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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原以为我是为了黎云深公司的项目才来求和,他听完我的讲述,顿时怒不可遏。
气我恋爱脑,更气黎云深的畜生行径。
“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嫁给那个创业的浑小子,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哥哥恨铁不成刚,却也是替我做好安排,去国外的研究所工作。
我则静收拾完行李,目光最后落到柜子里的那个平安锁上。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将它放进口袋里。
这毕竟是我亲生母亲的遗物。
我和黎云深,是在一个拐卖成风的山村里长大的。
我的母亲,就是被拐来的女大学生。
在她比较清醒的时候,就会教我和邻居家的黎云深读书写字。
直到有一天,我的母亲逃跑了,却又被抓了回来,关进地窖。
母亲是易孕体质,她生了很多很多孩子,有些生下来就死了,活着的就被卖掉。
最后一次见母亲,她流着泪,将逃跑路线的图纸和平安锁塞到了黎云深手里:
“云深,我只有一个要求,带阿澄出去,求你,带她出去。”
我那时太小,没有听出母亲话里藏着的,诀别的意味。
不久,母亲在地窖里生生刨出子宫,流血过多而死。
当夜,黎云深带我跑了。
黝黑的丛林里,比村民先发现我们的,是饥饿的野狗。
黎云深将手里的平安锁和图纸塞给我,拿着木棍,孤身一人挡在野狗前:
“往前走,别回头,活下去!”
“我们会再见面的!”
我跌跌撞撞跑到马路边,被路过的好心司机送去孤儿院,后来,又被豪门季家收养。
招标会上,我一眼就认出了黎云深。
我将拥有的一切尽数奉上,甚至为了和黎云深结婚,不惜与养育我多年的养父母决裂。
可黎云深没有认出我。
甚至,他背叛了我。
林安安,是他资助的学生,公司当时有传言,说林安安和黎云深暧昧不清。
那时我和黎云深马上就要结婚了,黎云深几乎是立刻断了对林安安的资助。
他还主动向我解释,说只是因为林安安像他当年失散的妹妹,所以多关照了些。
我心里怀揣着少女难言于口的羞涩与甜蜜,想等黎云深自己发现真相。
这一等便是七年。
罢了,这七年,就当还他当年救我一命的恩情吧。
现在,我们两清了。
我提着行李走到楼下,哥哥说,他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
突然,脑后猛得遭受重击,我眼前一黑,随机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被铁链锁着,关在巨大的狗笼中。
外面,是数十只低声吼叫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