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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主任笑着点了点头,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拆开。
然而,当他看清调令上的内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张芳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
“主任,怎么了?是不是我女儿的调令特别好?”
公社主任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将调令摔在桌子上,语气愤怒:
“什么破地方的调令也配让我亲手拆开!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就走,摔门而去,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村民。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芳连忙拿起桌上的调令,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调令上赫然写着:
“派遣林晚星同志前往清水沟养猪场任职,望即日到岗。”
清水沟是出了名的偏僻,条件艰苦,谁也没想到,林晚星竟然被派到了这种地方!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嘲讽和质疑。
“什么首都机关?原来是去养猪场啊!”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下子出这么多首都机关的干部,原来是骗人的!”
“张芳之前还到处炫耀,说她女儿要去首都大展宏图,现在脸都被打肿了吧!”
之前那些奉承的话语,此刻全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晚星一家心上。
林晚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尖叫道:
“是你!沈泽川!是你换了我的调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张芳也反应过来,指着我怒骂:
“没错!肯定是你!沈泽川,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缺德事!”
秦瑶和苏小蕊也跟着附和:
“一定是你!沈泽川,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们的调令是不是也被你给换了!”
“我们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背后捅我们刀子!”
江辰也故作愤怒地看着我:
“泽川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晚星只是不喜欢你了,你竟然这样害她!”
我爸妈立刻站起身,将我护在身后:
“你们别血口喷人!我们泽川不是那种人!”
“不是他是谁?”
张芳激动地冲过来,想要抓我的衣领:
“除了他,还有谁有机会换调令!”
我轻轻推开爸妈,冷静地开口:
“大家别冲动!”
“调令是不是我换的,拿出证据来再说。”
林晚星冷笑一声:
“证据?”
“那天在打字室,只有你和江辰两个人!不是你换的,难道是江辰换的?”
她的话瞬间提醒了众人,大家的目光又投向了江辰。
江辰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不是我!我没有换!我怎么可能害晚星姐!”
林晚星立刻护着江辰:
“肯定不是江辰!他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一定是沈泽川,他喜欢我,我却选择了江辰,所以故意换了我的调令好陷害江辰!”
张芳也跟着喊道:
“对!就是沈泽川!快把他抓起来,送公社去!”
村民们群情激愤,有些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想要动手。
我爸脸色铁青,大声道:
“你们别乱来!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
我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相机,冷笑道:
“证据?我有!”
“那天在打字室,我拍下了监控!”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我的相机上。
江辰脸色一变,随即又镇定下来:
“你少骗人了!你根本没有证据!”
“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我没有理他,按下了相机的播放键。
然而,相机屏幕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画面。
江辰顿时大笑起来:
“我就说你在骗人!沈泽川,你根本拿不出证据!”
张芳也松了口气,更加嚣张地喊道:
“大家看到了吧!他根本没有证据!就是他换的调令!快打他!”
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被煽动起来,朝着我围了过来。
“住手!”
我大喝一声,迅速检查了一下相机,发现是连夜下雨导致的电池接触不良。
我快速调整了一下,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画面中,江辰趁着我核对信息的间隙,偷偷将林晚星三人的调令换成了早已准备好的养猪场派遣单,动作熟练,神情得意。
所有人都惊呆了,院子里鸦雀无声。
江辰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不是我......这是伪造的!”
“伪造的?”
我冷笑一声:
“打字室的监控可不能伪造!”
“虽然监控老旧,但我已经提前拍下了记录!你以为你做的事能瞒天过海吗?”
张芳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江辰的衣领,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畜生!竟然是你害了我女儿!我打死你!”
江辰被打得晕头转向,连连求饶:
“阿姨,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晚星姐去首都,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
张芳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这个蠢货!”
“你知道我女儿为了这个机会付出了多少吗?你竟然毁了她的一生!”
她转身看向公社的工作人员,哭喊道:
“快!把这个畜生抓起来!报警!我要让他坐牢!”
秦瑶和苏小蕊的父母也反应过来,冲到自己女儿身边,狠狠骂道:
“你们这两个傻丫头!当初我就不让你们跟这个混混来往,你们不听!现在好了吧!”
秦瑶的父亲气得直跺脚。
“我们的调令肯定也被他换了!这个混蛋!”
混乱中,江辰趁人不注意,推开张芳,狼狈地冲出了院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张芳看着江辰逃跑的背影,气得直拍大腿,哭喊着追了出去。
林晚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原本热闹非凡的庆功宴,最终却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场。
我爸妈松了口气,我妈拉着我的手道:
“泽川,幸好你有证据。”
我笑了笑,回道:
“恶有恶报,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