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明彦的手悬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惨白。
“怀孕？”
妈妈已经无暇理会他，朝走廊尽头的医护人员呼喊。
“医生！快来人啊！”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医护人员匆匆赶来。
就在我被抬上担架时，沈明彦突然抓住床栏。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他了。
急诊室的灯亮起，将他的身影隔绝在外。
妈妈无力地跌坐在长椅上。
同一天内，她最爱的两个人先后被推进手术室。
父亲枪伤未愈，女儿生死未卜
沈明彦走到她面前，声音干涩。
“阿姨，言心怀孕的事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妈妈抬起头。
“言心不让说，她查出怀孕那天，你却说要取消婚礼......”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叶安意身上。
妈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明彦，这个女人是谁？”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和言心取消婚礼，就是为了她？”
沈明彦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阿姨，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起言心，但一辈子很短，我只想和真正爱的人在一起。”
“真爱？”
妈妈猛地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
“我女儿等了你七年！七年里她为你挡过子弹，甚至在你重伤时跪在手术室外求医生保住你的手？难道她的爱就不是真爱吗？”
她指着叶安意，浑身颤抖。
“就为了这么个人，你要抛弃为你付出一切的言心？”
沈明彦没有说话，却攥紧了叶安意的手。
妈妈突然笑了，笑的讽刺。
“沈明彦，你会后悔的。等你想起言心的好时，她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她背过身，不再看两个人一眼。
很快，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出来说明情况。
“病人情况稳定，孩子也保住了。”
醒来后，我看到守在床边的妈妈和沈明彦。
回想起昏迷前的事，心脏还传来一阵阵刺痛。
我偏过头，克制地不去看沈明彦。
“妈，爸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在ICU观察。”
我松了口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想好好修养，让不相干的人离开吧。”
妈妈立即转向沈明彦。
“听见了吗？出去。”
沈明彦站在原地。
“阿姨，我想和言心单独谈谈。”
妈妈护在我病床前，寸步不让。
“她才从手术室出来，你还要刺激她？”
该来的总会来。
我极力躲避，不想和沈明彦走到针锋相对的局面。
可他却步步紧逼，不给我任何喘息的余地。
我轻轻拉住妈妈的衣袖。
“妈，你先出去吧。有些事，确实该说清楚了。”
妈妈担忧地看着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只剩下我和沈明彦。
空气沉寂片刻，他哑声问。
“言心，为什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我苦笑一声。
“告诉你有用吗？”
“你马上就要和叶安意在一起了，在你看来，这个孩子只会是个负担，还不如不让你知道。”
沈明彦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身为孩子的爸爸，我应该享有知情的权利。”
“再说了，他在我心里不是负担，是我们感情的见证。无论是你还是我，都希望孩子能平安出生。”
我沉默片刻，感受着小腹里还在跃动着的生命，轻声开口。
“沈明彦，我已经预约了流产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