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04:14:25

第2章

我垂眸看着他痛苦的脸,心里居然毫无波澜。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了恨。

一旁的林雨柔终于撕破了所有伪装,声音尖利到刺耳。

“不可能!你凭什么!”

“我费劲心思讨好爸爸和这个软蛋!林心语你凭什么这么好命,能成为珠宝联盟的理事?”

她眼睛赤红,状若疯癫。

“我不信!你爬了哪个男人的床!”

我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淡淡瞥了林雨柔一眼。

身旁的保镖利落的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拖了下去。

珠宝联盟的成员纷纷上前,躬身向我问候。

远处的众人早已哗然。

“天呐,她居然是珠宝联盟的理事。”

“听说珠宝联盟的理事手段高明行事有度,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去!”

我与众成员寒暄问候。

只有沈述白像被定格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挽住历战野的手臂,向各成员微微颔首。

“我和先生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余下事务下午的会议上再商讨。”

我和历战野回了房间,两人结合得到的证据抽丝剥茧。

最后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将珠宝联盟的蛀虫抓了出来。

下午的联盟会议上,我和历战野携手入场。

但是沈述白居然站在会议室后门的角落。

他换了身衣服,但也难掩脸上的憔悴。

我以理事的身份召开了会议,直接清晰的下达数道命令处理叛徒。

叛徒们有些不服,有些喊冤。

在我拿出证据后都被拖了下去。

最后,我当众宣布。

“经调查,成员沈述白利用联盟资源牟取私利,损害联盟利益和声誉。”

“即日起,剥夺联盟成员资格,其家族列入联盟黑名单不与交易。”

“违背者,与联盟为敌!”

沈述白面色惨白,他试图辩解。

“心语,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使了个眼神,联盟的安保人员便堵上了他的嘴,将他拖走。

沈述白使劲挣扎,在被拖出门时大喊。

“心语,原谅我!”

我轻轻握住身旁快把自己手给捏碎的历战野。

“厉大少,别吃醋。”

历战野冷哼一声。

“谢谢你。”

我真诚地看着历战野的眼睛。

只见历战野的耳朵唰一下就红了。

谢谢你救我,谢谢你支持我做事业。

谢谢你永远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出现。

?

6

沈述白至今也想不明白,他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歩的

五年了,他已经放弃找到林心语。

沈述白却在珠宝联盟的晚宴上看见了林心语。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抓住这次机会,与她重头来过,我要弥补她受过的委屈。

然而,他卑微的恳求,只换来她冷漠的话语、干脆的拒绝和嫌弃的眼神。

沈述白承认自己当年做了混账事。

但是他后悔了!

他像疯了一样在国外找了林心语整整一个月,却一无所获。

他为她守了三年,才在家族的催促和内心的孤独中接受了一直陪伴在侧的林雨柔。

他本以为自己的余生就在怀念中度过,但是命运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在这华丽的宴会厅内,林心语即使穿着服务员的衣服也是那么的美丽。

沈述白当时想,除了那张结婚证他暂时无法给予。

他的财富,他的深情,他全部的爱都可以给她。

可她又一次拒绝了他。

上一次拒绝是在地下室,她恶狠狠地骂了自己。

沈述白睁眼到天明。

他决定和林雨柔离婚,再去追求林心语。

林雨柔看到离婚协议时,眼珠瞪得像要掉出来。

“沈述白,你疯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和我离婚!”

然后林雨柔从苦苦哀求到彻底破防,她尖利诅咒。

“沈述白,你这样的白眼狼只会孤独终老!”

“林心语那么骄傲的人!”

“从你默许我将她子宫取走的那天,你之间就彻底完了!”

林雨柔疯狂的笑声在他耳边如同魔音。

尖利的冰锥刺穿了他的心脏,沈述白觉得自己浑身又冷又痛。

他将离婚协议收好,转身离开了房间。

沈述白动用了所有的资源。

凌晨空运来了林心语最爱的白玫瑰,999朵。

她曾说,那是纯白的爱。

他调来了直升机,策划了一场让全世界瞩目的告白。

沈述白要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悔恨和爱意。

但是,沈述白的盛大告白,只换来林心语更彻底的拒绝。

更让他震惊的是,林心语居然是珠宝联盟那位神秘的理事。

她的复仇来的极快。

下午,沈述白便在会议上被她当场除名。

“经调查......”

“即日起,剥夺联盟成员资格,其家族列入联盟黑名单不与交易。”

为什么?

沈述白在无人的会议室一遍遍问着。

他不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吗?

她将自己攒了十年的夜明珠给自己。

“述白,我等你娶我。”

沈述白始终不愿相信。

他觉得自己真心悔过,肯定能得到心语的谅解。

直到沈家的传唤,沈述白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沈家的客厅光彩夺目,但是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老爷子将文件狠狠摔在他脸上。

“得罪谁不好,你去招惹珠宝联盟的理事?!”

“你知道她一句话,我们沈家马上就要破产了!”

沈述白抿着嘴,承受着怒火。

“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沈家的人了!”

这句话宣告了沈述白的死刑。

他费尽心机回到沈家成为被认可的继承人。

在这一刻,都泯灭了。

?

7

沈述白看了看地上的文件,又看了看那些自己之前的家人。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沈述白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谋划十分可笑。

他没有争辩,也不哀求,只是挺直了背走出了这个从不属于他的家。

外面的大雨倾盆,将他浇的湿透。

沈述白走了两个小时,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熟悉的老小区。

这里是他和林心语最困难的时候租的屋子。

那段贫苦却快乐的日子,一直是他内心最珍贵的宝藏。

也是他在午夜名利场后回到家里唯一能慰藉内心的回忆。

沈述白站在大雨中,看向过去那个总会亮着温暖灯光的窗口。

此刻,一片漆黑。

沈述白在瓢泼大雨中好像看到了过去。

林心语总喜欢在窗边的小桌上插一束便宜的花。

她喜欢亲自下厨边唱歌边做些家常小菜。

那时候陈述白的事业刚起步,有时候两人还要分一碗清水面。

后来他成功回到沈家,住上了比这个屋子还要大的卧室。

陈述白终于穿上了定制西装,吃的是米其林五星。

可他在散场后面对漆黑空荡的房间只感觉无限空虚。

沈述白只有在回忆起那个老破小的灯光,想起林心语的笑容才觉得自己活着。

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为了自己能做林心语的主,为了荣华富贵。

这灯永远的灭了。

沈述白最后走到和林雨柔住的房子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看到的是沈家管家带人来收房子。

林雨柔挺着肚子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雨柔看见沈述白浑身湿透的样子立马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废物。”

这句话点燃了沈述白的怒火。

他冲到林雨柔面前,拎起她的衣领。

“你说什么?”

林雨柔毫不畏惧沈述白,甚至扫了扫自己的头发。

“我说你没用,你是个废物!”

“听明白了吗?前夫!”

沈述白立马怒了,扇了林雨柔一耳光。

“要不是你怂恿我摘除心语的子宫,她怎么会不原谅我?”

林雨柔的脸红肿起来,她毫不在意,反唇相讥。

“是啊,沈大少爷。”

“我逼你和我结婚,我逼你把林心语的子宫摘了,我逼你和我上床!我还逼你进珠宝联盟以后贩卖消息搞背叛。”

“沈述白,你就是个懦夫!”

“你只爱自己,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自私!一切错误都怪别人身上!”

沈述白听了林雨柔的话失去了理智。

他像头出栏的猛兽将林雨柔推倒在地,然后使劲踹了起来。

林雨柔躺在地上大喊救命,身下也流出了血。

沈家管家立马叫人拉开了沈述白,将林雨柔送去了医院。

林雨柔的孩子没有保住,人也被打的全身多处骨折。

但是由于两人没有离婚,沈述白只是被拘留了十五天。

沈述白出来那天,天气很好。

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低头取下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手表。

沈述白想再见林心语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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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云南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轻轻吹着杯中的普洱茶,看向对面坐着历战野。

历战野看我的目光永远带着一丝温柔。

这让我十分舒心。

远处雪山轮廓依稀可见,四周是游客的闲谈与风铃的轻响。

这一切让我觉得宁静而美好。

然而,沈述白不知从哪个角落踉跄着冲了出来。

他的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身上穿着一件质量堪忧的长T。

沈述白径直冲到我的桌前,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心语!心语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双手颤抖着想抓我的手。

我急忙躲开,不让沈述白碰到。

“我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你我会死的。”

“我一无所有了,我只有你了…”

我看着沈述白,眼神只有冰冷。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历战野眉头微蹙,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护住我的准备。

“沈述白,站起来,别在这里丢我的人。”

我的声音冷漠至极。

“我不起来!你不原谅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沈述白几乎是在咆哮,引来周围更多诧异的目光。

他完全没注意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靠近了。

林雨柔瘦得脱了形,衣服显得空荡荡的。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

“为什么?”

林雨柔先是喃喃自语,然后尖叫起来。

“为什么你要杀了我的孩子!”

沈述白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林雨柔抓着刀向沈述白扑了过来。

噗嗤一声,刀刺进了沈述白的腹部。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因为痛苦变得狰狞。

“这一刀!为了我那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

林雨柔声音嘶哑,抽出刀,又再次刺进去。

“这一刀!为我被你毁掉的人生!”

“这一刀!为我曾经爱上你这个畜生!”

沈述白瘫软下去,身体蜷缩,剧烈的疼痛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用手捂住不断冒血的伤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对死亡的惊悸。

林雨柔扔下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抬起头,死死盯住面无表情的我。

“林心语…”

林雨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恨意。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看着状若疯癫的林雨柔,十分冷静。

“放过你?”

“你和你的母亲以前有放过我和我的母亲吗?”

我扫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林雨柔。

“你忘了吗?五年前你是多么得意地告诉我。”

“我母亲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你母亲找人动了手脚。”

林雨柔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

“更何况现在我妈都死了!”

我眼神冷的像冰,轻哼一声后笑了。

“本来我只能让你贫困潦倒,但是你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瞥了一眼沈述白。

“我会帮沈述白起诉你。”

林雨柔听了又要捡起刀,却被历战野一脚踩住手。

历战野眼神狠厉地看着林雨柔。

他的脚将林雨柔的手狠狠的碾在地上。

“啊—”

林雨柔忍不住叫了起来。

“放开我!”

“林心语你个贱人,我不会输给你的!”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到了。

历战野松开林雨柔的手,把人交给了警察。

我看着警察夺下了林雨柔手中的刀,给她戴上了手铐。

林雨柔毫不反抗,只是丝丝盯着我,嘴里念叨。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没多久,医院的救护人员也赶到了,将奄奄一息的沈述白抬上了担架。

沈述白在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后,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我牵住了历战野的手,轻轻靠在他身上。

“老公,我们可以回家了。”

历战野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后来听说沈述白在医院捡回了一条命,但支付完医药费后他身无分文了。

沈述白出院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最后的消息是有人说在海边看到他。

林雨柔判了死刑。

原来这些年她不满足于沈述白的财富还暗地里参与很多非法勾当。

一周后,我和历战野登上了去国外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霄,将我所有痛苦和仇恨都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