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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强!你还愣着干啥?还不快跪下给妈磕头!”
我不等苏大强开口,一把拽住他的领子按在了地上。
旁边的神婆翻着白眼,刚要起范儿念咒。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神婆脸上,
“婶子!还是您懂礼数!知道我妈走了,特意来跳大神送行!”
“快,别念咒了,直接哭吧!哭得响亮点头七我给您包大红包!”
神婆捂着脸,看着满院子的花圈和正在啃猪蹄的村民,彻底整不会了。
这就……办上了?
屋里,王翠花听见儿子的声音,以为救星来了,扯着嗓子喊:
“大强!儿啊!妈没死!是这个杀千刀的要活埋我啊!”
村民们停下筷子,震惊地看向屋里。
苏大强一听亲妈的声音,立马就要爬起来:“妈?妈你还活着?”
我眼疾手快,换上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冲进屋。
“妈!您诈尸……不对,您回光返照了?!”
我扑到床边,背对着门口的村民,凑到王翠花耳边说,
“妈,大家伙儿席都吃一半了,钱都花出去了。您现在说没死,这几百块,您让大强去卖血还吗?”
王翠花一听几百块,肉痛得嘴角抽搐,但还是不甘心地喊着,
“我要吃肉……我要出去……”
“行!想吃肉是吧?证明您还有口气。”
我转头对着外面喊,
“乡亲们!医学奇迹啊!我妈闻着红烧肉的味儿又醒了!看来是饿死鬼……不对,是心愿未了啊!”
村民们啧啧称奇:“这老太太,馋劲儿真大,硬是把黑白无常都馋回来了。”
王翠花既然“醒”了,这席就没法继续当丧事办了。
我也没强求,反正钱已经花出去了,这灵堂我也没打算拆。
到了晚上,村民们抹抹嘴散了。
王翠花躺在床上,盯着桌上那碗剩下的大肥肉片子,眼珠子都绿了。
她为了装瘫痪,一天没吃饭,本来想等晚上偷偷吃,结果被我这一出灵堂大戏折腾到现在。
“大强……去,把那碗肉端给妈。”王翠花虚弱地指挥儿子。
苏大强刚要把肉端过去。
“慢着!”
我拦在床前,手里拿着三根点燃的香,表情严肃。
“大强,你懂不懂规矩?妈现在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阳间的饭也是随便能吃的?”
苏大强缩了缩脖子:“那……那妈饿啊。”
“饿就对了,那是饿死鬼在闹腾。”
我一把夺过那碗红烧肉,当着王翠花的面,把三根香端端正正地插在了肉碗里。
“妈,来,您闻闻味儿。这叫倒头饭,吸了这香火气,您在那边就不挨饿了。”
王翠花气得浑身哆嗦,瘫痪的人设让她不能跳起来抢,只能干瞪眼,
“林晓晓!你个毒妇!你想饿死我!”
“妈,您这就不识好歹了。”
我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
“儿媳妇这是替您尝尝咸淡,帮您过过嘴瘾。唔,真香,肥而不腻。”
王翠花看着我吃得满嘴流油,馋虫勾得她胃里直冒酸水。
趁我低头夹肉的功夫,她实在忍不住了,那只瘫痪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了过来,想偷一块肉。
啪!
我早有准备,反手就是一筷子,狠狠抽在她手背上。
“哪来的野鬼!敢抢我妈的供品!”
我大喝一声,吓得苏大强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翠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手缩回被窝,只能吃个哑巴亏,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慢悠悠地把红烧肉吃完后,吹灭了灯。
“行了,吃饱喝足,该睡觉了。”
黑暗中,我的声音幽幽响起:
“妈,今晚您可得老实点。要是半夜饿了想偷吃,”
“被我抓住了,我可真当成是黄皮子进屋,直接打死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