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05:15:34

江晚星是杭城出了名的八卦人物。

二十岁狂追杭城太子爷傅晏礼。

二十一岁被傅晏礼求婚,震惊全城。

二十三岁这年却官宣离婚,霸榜热搜长达三个月。

而二十九岁的今天,她的人生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被傅晏礼的死对头抱着进了酒店。

更炸裂的是。

进门的那一刻,傅晏礼就站在前台,幽邃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面色阴沉铁青。

“兄弟一场,见了面也不打招呼,我也算是来光顾你生意了,打折吗?”

江晚星闭着眼,只听见头顶,男人低笑着和傅晏礼寒暄。

傅晏礼嗤笑。

“免费。”

视线早就透过大厅的玻璃门,看向外面的夜色。

似乎不在意这两个人。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如果有其他需要。”

他指了指旁边玻璃柜内展示的计生用品。

“今天也免单。”

江晚星搂紧了男人的脖子,脸伏在男人胸口,尽显亲密。

唯有她自己知道,此刻那密密麻麻的恨意就像是一张渔网,裹住心脏,疼的她肩膀轻颤。

秦政野收回证件,再次双手抱紧怀中的人。

“傅总这么大方?心情很好?”

傅晏礼“恩”了声。

“要订婚了。”

秦政野挑眉,眼底弥漫着玩味。

“恭喜,请柬别忘了给我发。”

傅晏礼双手插兜,“不了,免得你又想捡我不要的。”

“这话说的,”秦政野居然丝毫不生气,还反讽,“你技术耐力都不够,被甩了怪我,唉……”

他嘴巴像是抹了毒。

“难怪新城项目也输给我,同情你。”

傅晏礼的眸子狠狠一颤,拳头猛地攥紧。

秦政野却是事了拂衣去。

“走啦,我赶时间。”

傅晏礼的拳头砸在了拳头,吓得前台姑娘惊呼一声。

在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电梯刚好合上,只看到那女人正抬眸看着秦政野。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秦政野的笑意浓郁,刺眼的很。

……

房间内。

江晚星被放在床上,人便软软地倒下去。

秦政野这才看到,她的唇角被咬出血,脸色比死人还白。

一股无名怒火灼的心脏疼。

“还想着他呢?当初他干的那些不是人的事,还没把你砸清醒?”

江晚星咬紧了唇瓣,唇角有血丝渗出来,赤红的眸子被水雾包裹,却无泪留下。

“没想他。”

她的声音很软,像是没了力气。

当年她从明媚娇纵的大小姐变成只剩下半条命的江晚星,全都拜傅晏礼所赐。

离开那年,她的爱如海水退潮,唯有恨不断从心底翻涌,填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秦政野反应过来自己过激,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错了,不该提这个。”

他先扶着江晚星起来,给她喂了一点水,看着她憔悴颓然的样子,又忍不住指责。

“以后大晚上不要在外面喝酒,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你这会儿都被嘎腰子了。”

江晚星沉默了。

她最绝望的那段时间,是靠着文字走出来的,后来更是靠着写剧本才养活自己。

今日是因为剧本拿了奖,她开心,跟制片人多喝一杯,才耽误了时间到深夜。

若非秦政野非要来接她,她确实就要被人贩子带走了。

这会儿她身体有了些许力气,扶着床坐好。

“以后我会记得带防狼喷雾。”

秦政野:“……我说你……”

“嘭!”

他话还没说完,房顶忽然发出奇怪的声响。

在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消防设备猛地喷水,瞬间将两人浇成落汤鸡。

门被服务员敲响。

“抱歉,房间消防喷淋设备出故障了,请您去贵宾室稍作等待。”

几分钟后,江晚星披着浴巾走出来,秦政野被服务员拉住想商谈赔偿。

她走了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

哪怕是过去六年,对傅晏礼依旧极为熟悉这件事,她必须要承认。

“为什么回来?”

江晚星扶着墙,才让单薄的背影没有显出异样。

“傅总认错人了吗?杭城是我老家,我从小在这长大。”

沉默了许久。

对方阴沉的语调又传来。

“呵……认错?”

江晚星点头。

“政野没和您介绍吗?我是平野文化旗下,古侦系列的编剧灼星,资料上都有写。”

走廊今日很安静。

彼此的沉默像是将周围的空气也凝住了。

直到是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能感觉到男人正在不断靠近。

似乎要亲自再确认一下她的身份。

“小星,我去给你买衣服,你先在这里等我。”

秦政野处理了赔偿问题,也裹着浴巾出来,声音太大,直接扼住了傅晏礼的步调。

江晚星回:“好。”

她要朝前走,奈何刚才的药劲还没完全过去,她踉跄了下。

大概是出于本能,傅晏礼的手立刻伸出。

可她却下意识地去抓住墙边栏杆,犹如躲开洪水猛兽一般着急。

眼底闪过一抹反感。

傅晏礼的手一僵。

而江晚星已经再次朝前走。

像是急于躲避一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傅晏礼站在阴影里。

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在江晚星走过拐角,再看不到的时候,他依旧没动。

良久。

黑暗中出现了一点星火。

他点燃了一根烟。

胸前的金色佛牌反射出一点光亮。

又随着烟灰落下而归于黑暗。

“傅总。”

助理站在不远处,双手垂下,声音压得极低。

“月小姐打电话来,问您怎么没去吉祥居跟她共进晚餐。”

傅晏礼的遐思被打断。

他这才发现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手指被烫出了一个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