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姝隔着盖头,仍旧可以感受到安全感。
叶无言陪着笑脸,听着这个仅仅比自己小了两岁的侯爷叫自己岳父,奉上了自己的祝福。
至于旁边的徐蕾,心中都是嫉妒。
如今的永安侯陆勤,正是男人最好的年华,成熟稳重,身体强壮,身居高位,知冷知热,莫说是旁人了,就是自己都有些荡漾,可惜便宜了叶南姝这个刺头了。
奉茶的时候,她到底是没敢搞小动作,像模像样的从手上退下来一个镯子,结果叶南姝转手交给了心荷,让她保管。
一旁嫉妒的要跳脚的叶长宁更是眼里冒火,这个叶南姝,竟然敢看不起母亲!
叶无言虽然看到了这一幕,却因为陆勤十分平静的脸色,什么都没说。
拜别了父母,叶南姝没有任何留恋的转身,之后伏在心情复杂的叶长安背上。
身后的叶无言故意抬起袖子,在眼周蹭了两下,虽然没有眼泪,眼圈到底被他擦红了。
陆勤大步朝前,出了院子,回到了马上。
叶长安安全地将叶南姝送到花轿上,看了陆勤一眼,还是有些不爽,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倔强地将头转到了另外一边。
轿帘放下,喜乐起,迎亲队伍重新启程。
这次他们要绕着内城一周,昭告全京都的人他们成亲了,之后才回到侯府。
意气风发的永安侯,终于在丧妻十几年后,又走入了婚姻。
这场婚事不仅是宫中重视,还让很多府中一直仰慕陆勤的老姑娘和孀妇们断了念想。
队伍回到永安侯府,侯府这边一切早就准备停当,只等着一对新人归来。
陆勤按照喜婆的吩咐,下马踢了轿门,之后站在落地的花轿一旁伸出一只手等候。
叶南姝将手递过去,陆勤一把将她抱起来,然后跨过火盆进入正院。
该有的体面,他都给了。
就连人群中陆云铮事先安排的想要为难叶南姝的人,都没有机会开口。
眼看着新人已经进院,喜婆从后面追了上去,心中想着这位侯夫人在侯府的地位算是能立起来了,只要不作妖,余生荣华。
观礼的人之中,自然有别人事先安插的人。
他们很快就将消息告诉了坐在里面的林指挥使和白如霜。
白如霜脸色微变,心中难免升起异样的情绪。
“夫人,你怎么了?”林指挥使今年也有三十岁了,能坐上这个位置,跟陆勤的提携不无关系。
白如霜十分感慨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当年姐姐嫁过来的时候,也不过如此。这个叶女官,果然是好手段。她如此年轻,将来若是生下一儿半女,这府中还有云铮的地位么?”
林指挥使果然皱了一下眉头,打量着陆勤的表情。
“不就是皇后娘娘赐婚么?应该不至于。”
白如霜却幽怨的说了一句:“皇后娘娘这些年一直没有歇了赐婚的心思,每次都是因为姐夫不同意而作罢,这次能成功,说明是经过姐夫同意了,我可是听说了,之前这个叶女官是要被家中继母按着嫁给安南伯那个老头子的……”
林指挥使平时不关注这些事,听了之也是有些迷茫。
“这么说,这个叶女官确实有些本事。”
白如霜又说了一句:“且看着吧,以后云铮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新人站定,司仪也已经准备就绪,结果皇后娘娘的旨意来了。
对于这门亲事,皇后娘娘自然是满意的,因此又赏赐了不少东西。
这算是在众位宾客和全京都的贵族们面前,再次帮叶南姝撑腰了。
天使被留下饮一杯喜酒,司仪这才开始主持。
因为陆勤父母双亡,所以前面两拜改成了一拜青天,二拜大地,最后还是夫妻对拜。
两人被送入洞房之后,又有皇后娘娘专门派来的人送上合卺酒和金剪。
所有正妻该有的仪式,陆勤都配合着做完,并且在众人起哄的时候,掀开了叶南姝的盖头。
叶南姝原本生的美丽,今日上了全妆之后更加诱人,倒是让不少人都在羡慕陆勤的福气。
合卺酒喝过之后,时间还早,陆勤将人打发了出去,并没有着急洞房,而是告诉叶南姝,外面还有不少宾客,总要出去应酬一番。
叶南姝端庄坐在那里,很是体贴的让他陪好宾客。
“你倒是不怕我喝多了,回来之后不省人事。”陆勤一边整理自己的衣冠,一边说道。
叶南姝语气没有半分不悦:“今日难得亲朋共聚一堂,侯爷将来再想聚齐这么多人饮一杯酒,只怕不容易,而我同侯爷已经是正式的夫妻,将来还有很多时间相处。更何况,侯爷是个有分寸的人。”
陆勤看着烛光下,叶南姝那粉嫩的脸,心旌神摇。
他还是稳定了一下心神,先去招呼外面的宾客了。
“姑娘,吃点东西吧,今夜还很长。”心荷走过来,手里都是吃了没有异味的果子。
“从今日开始,你们都要改口叫夫人了。”花嬷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心荷赶忙纠正错误:“夫人,垫一口吧……”
叶南姝并没有拘着自己,挑了几样自己平日里爱吃的,又特别注意有没有蹭掉自己的口脂。
“今日拜堂的时候,世子爷不在,世子夫人倒是在帮忙张罗……”花嬷嬷特意说了一句。
叶南姝点了点头:“世子爷那边,侯爷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她知道,陆云铮应该会想办法给他们的婚礼加点环节,这个举动一定是被陆勤从根源上解决了。
“明早敬茶的时候,世子爷不会缺席吧?”心兰担忧的问道。
“不会,他还有事想要拜托我,给我下马威是一回事,指望我办事是另外一回事。”叶南姝漱了口,镇定自若。
陆勤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深了。
花嬷嬷他们见状,马上带着下人离开。
叶南姝亲自帮陆勤倒了一杯醒酒茶,递到了他跟前。
“侯爷虽没有醉,还是饮一杯茶缓一缓吧。”
她莹白的手露出葱段长度,身上淡淡的香味又在撩拨陆勤的心弦。
低下头看着她那水灵灵的眼睛,陆勤没有再矜持,再次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幔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