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差事不是已经完了吗? 众后勤兵困惑地看向赵封。
身为辅兵,自然不如战兵纪律严明。
全部整装佩剑。
我去叫醒其他各部。
赵封立即下令。
遵命。
见赵封神色严峻,帐中兵卒虽困倦也起身穿戴。
不多时。
魏全所辖百人队全部集合完毕。
赵封,发生什么事了? 魏全也带着倦容走来,疑惑询问。
城里恐怕有变。
赵封沉声道。
城里有变? 魏全茫然望向阳城,随即回头:这城不是已经破了吗?还能有什么变故? 不好说。
但起身戒备总没错。
而且应该叫醒其他人。
赵封坚持道。
魏全脸上仍带着疑虑。
赵封。
现在正是半夜,惊动全军可能会被追究责任。
魏全略显为难。
深夜时分。
大约是三更到五更之间。
如果不叫醒,后果更严重。
赵封断然道。
话音刚落。
原本寂静的阳城城头骤然爆发出震天喊杀。
杀! 杀啊 阵阵杀声从城楼传来,很快,紧闭的城门轰然打开。
全军听令。
秦人,一个不留。
杀!! 军令撕裂夜空。
成千上万韩军从城内奔涌而出。
前锋韩兵挽弓搭箭,箭雨朝城外营帐倾泻而下。
突如其来的箭矢,骤现的杀机。
转眼间后营陷入死寂般的肃杀。
许多帐内兵卒来不及反应,就在梦中中箭丧命。
不好。
敌袭。
快起来,敌袭。
迎战。
惊慌的呼喊在后营蔓延。
但时机已失。
城中涌出无数韩军 城中涌出无数韩军,如狂潮般扑向城外后营。
乱箭如飞蝗四射。
步步逼近。
等到接近营帐。
只见惊慌跑出的秦军辅兵。
杀,片甲不留。
杀!! 韩军怒吼挥刀,向这些失措的秦军辅兵疯狂砍杀。
阳城外惨状横生。
后勤本非战兵,遭此无备偷袭,只剩被屠戮的份,许多辅兵半梦半醒间就被砍倒。
现场一片混乱。
突如其来的杀戮。
后勤部队溃散四逃。
真有韩军杀来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从哪儿来的? 魏全惊骇地看向赵封。
周围兵卒也惶然无措。
十四 如果从后方涌来的是溃逃韩兵,或许还能解释为秦军推进时难免有残敌流窜。
但从阳城内冲杀而出,实在出人意料、毫无防备;甚至后营哨岗也没设在靠城一侧,全都布置在外围。
很明显。
这支韩军肯定是城破前就潜伏在城中,专等我大秦主力追远后才现身。
赵封语气平稳。
阳城虽大,可十万大军早已在全城进攻,他们能藏在哪儿?就算躲进民宅,也容不下这么多人吧?魏全依然困惑。
民宅装不下?地下呢?赵封侧头反问。
一听这话,魏全脸色顿时发白:那现在怎么办? 敌军突袭来得突然,我军将领恐怕还没反应过来。
何况我们只是后勤队伍,还能怎样? 往后撤。
等上面将领弄清状况,自有安排。
赵封立刻回应。
他并非这支补给队伍的首领,仅是一名普通屯长;面对这骤然爆发的战局,赵封也难以左右形势。
即便他此刻有能力击倒百人,终究只是孤身一人。
在敌军规模不明、己方阵脚已乱的情形下,贸然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赵封自然不会做出这般鲁莽之举。
退!立即后撤!魏全急忙呼喊,迅速带领所属兵士向后退避。
近百名兵卒慌乱地向后奔逃。
至于其余同袍,此刻已无暇顾及。
在这动辄成千上万人交锋的战场上,百余人所能发挥的作用极为有限。
或许赵封可以上前奋力一战,但能产生的效果也相当微小。
此刻补给部队士气已溃,除非先行撤离再行整编,否则赵封冲上前去不过是徒然送命。
城内状况如何?王嫣策马持矛,出声询问。
禀报军侯长,韩军自正门冲出,正扑向城外的补给队伍。
一名下属军侯连忙回报。
闻听此讯,王嫣脸色骤变。
不好! 他们并非真要攻城,而是以佯攻诱使我军误判。
趁我军调集主力守城之际,他们从正面杀出,意在截断粮草、袭击物资。
王嫣沉声说道。
军侯长,眼下该如何应对?几名军侯略显慌乱地望向王嫣。
此事关系重大若粮道被截、物资遭毁,必将影响大秦灭韩之局,甚至引发诸多变故。
立即调遣兵力,火速追击!绝不可让其得逞!王嫣当即下令。
遵命!众军侯齐声应和。
光阴迅速流逝。
朝阳渐起,天色愈明。
阳城突然杀出的韩军,令驻守此地的王嫣措手不及。
城外的补给营地已是一片混乱,尸首横陈。
阳城附近的激战暂告停歇。
距阳城十里之外。
四处皆是溃散奔逃的补给兵卒。
经昨夜韩军突袭,原本万余人的补给部队恐已折损近半。
总算能稍作喘息。
魏大哥,你可安好?赵封环视四周,并未如他人那般狼狈。
以他如今的体魄,即便终日奔袭亦不会太过疲累。
没没事。
魏全瘫坐于地,劫后余生地挤出笑容。
无事便好。
总算活下来了。
见魏全无碍,赵封也安心一笑。
军中与赵封交情最深的,也唯有魏全一人。
这一战不知折了多少弟兄。
谁料韩军竟藏身城内。
魏全望着周围精疲力尽的同袍,不禁感叹。
或许是上方谋划尚有疏漏。
赵封只是淡然一笑,心中并无波澜。
战场之势,本就变幻无常。
恰在此刻 嗖嗖嗖! 嗖嗖嗖! 天穹之上,骤然再度降下密集箭雨。
啊! 敌军追来了! 快逃! 箭雨袭来,令刚刚稍得喘息的兵卒再度陷入绝望。
赵家小子! 当心! 箭雨突至,魏全眼见数支箭矢直射赵封,大喊一声便扑身欲挡。
这骤然变故虽令赵封亦感意外,但他精神高度集中,反应极快。
电光石火间,赵封一把将魏全拽开,侧身闪避。
几支箭矢深深钉入地面。
魏大哥你这是何苦?!赵封上前一步,对魏全急声道。
他身披甲胄,内衬软甲,加之如今实力,这几箭根本伤他不得。
他全然未料魏全竟会舍身相护。
你小子又救了我一回。
我果然没看错,你这身手当真不凡,如此迅疾的箭矢也能避开。
魏全劫后余生般笑道。
你可知方才险些丧命?赵封又是感动又是气恼。
感动于魏全真心视他为兄弟,不惜以命相护;气恼的却是魏全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罢了。
我好歹是你上官,你倒训起我来了。
没个规矩。
眼下唯有继续奔逃求生。
魏全叹息着应道。
赵封抬头望向后方逐渐逼近的韩军,眼中泛起凛冽寒光。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们真能逃脱吗? 那些人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那该如何是好?魏全睁大双眼看向赵封。
还能如何? 逃亦是死,迎战或有一线生机。
只要拖住他们,阳城方向我大秦主力战兵定会追来,援军一到,我们便可脱困。
赵封低声说道。
可若他们来不及赶到呢?魏全追问。
若真如此,便共赴黄泉,杀一个够本,斩两个有赚。
赵封嘴角扬起一抹冷冽弧度,目光如刃般锁定逐渐逼近的韩军。
听你此言! 魏全重重点头,亦将佩剑拔出鞘外。
百人营将士听令集结。
魏全高声喝道。
周围兵士迅速聚拢而来。
因赵封早有警惕,魏全麾下百名士卒仅损失数人,其余皆在近处。
转瞬之间。
韩军已至。
既欲取我性命,便以死相搏。
赵封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冷眸远望,可见后方万千韩军正汹涌追来,前锋弓手引弦不绝,后阵持戟执戈,步步压向已溃如散沙的补给部众。
补给营的弟兄们。
奔逃已无生路,敌军绝不会手下留情。
欲求活命,唯有以血相搏。
有胆者随我迎敌,将敌军尽数斩灭。
杀一人不亏,斩两人有赚。
赵封自地面拾起一面盾牌,左盾右剑,毫无惧色地迎向眼前黑压压的韩军。
这话说得对。
逃跑也是死路一条,拼死一搏或许还能闯出一条活路。
杀!魏全也举起长剑高声呼喊。
跟着百将走。
追随屯长。
杀!周围的后勤士兵看到这情形,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纷纷拔出武器,紧跟着赵封向敌军反冲过去。
赵封手持盾牌快速前进,感知扩散开来,三丈之内射来的箭矢都被他准确挡下。
赵封冲在最前面,迅速接近韩军阵前。
阵型变动。
长戈兵向前推进。
指挥的韩将厉声传达命令。
前排的弓箭手急速后退,长戈兵挺身上前迎战。
箭雨突然停止。
几名长戈兵直接朝赵封扑来。
赵封脸上毫无惧色,举着盾牌向前冲去,剑光横扫而过。
刹那间断裂的声响爆开。
正面的几名韩兵的长戈应声而断。
没等对方回过神来,赵封已经持盾猛撞上去,剑锋横向掠出。
韩军向赵封攻来,兵器还没碰到他,就被他灵活地躲开。
以赵封远超常人几倍的速度,敌人的攻击就像凝固了一样缓慢。
嗤!剑锋染上鲜血,赤红的血花飞溅。
几名韩兵的头颅随着剑光抛飞而起。
击杀韩兵,获得力量五点。
击杀韩兵,获得速度五点。
击杀韩兵,获得体质五点。
面板信息接连闪现。
但赵封已经没有往日收割属性时的喜悦,此刻他只想杀敌,杀光眼前的军队。
面对前方成千上万的韩军,赵封心中平静无波。
左盾右剑,悍然杀入敌军深处。
韩军将领见赵封如此勇猛,立即喝道:取他的首级!众多韩军蜂拥围上,长戈纷纷舞动。
赵封持盾猛力前推,骤然冲撞。
轰!强横的劲力从盾面爆发,正面的几名韩兵倒飞出去,遭到这股巨力当场丧命。
剑锋继续挥斩。
没有什么章法技巧,全凭一股悍勇厮杀。
一名名韩兵接连倒在赵封剑下。
紧跟着屯长!杀!看到赵封如此悍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