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来自拉菲庄园,法国波尔多核心酒庄之一,历史悠远。”
“拉菲葡萄酒果味与花香突出,滋味绵长顺滑,气质优雅,有着红酒中女王之称。”
“尤其1982年的拉菲品质卓绝,而此处收藏均为原装真品。”
诸葛大力流畅讲述,把拉菲的背景细细说明。
虽然她介绍得非常全面,可真正能够听懂的人却并不多。
“大力,你也懂红酒吗?”
陈美嘉又一次体会到诸葛大力知识的宽广。
“我之前考过调酒师证书,所以对酒有些了解。”
陈美嘉:“……”
这大概就是学霸的日常吧。
大家喝得十分尽兴,一时间竟没注意到赵海棠不在场。
赵海棠走出房间后,马上给父亲打了电话。
“喂,难得啊,你居然会主动找我。”
赵海棠的父亲接到电话时,有些惊讶。
平时没什么事情的话,从来不会打电话来问候。
“爸,我这不是想您了嘛。”
赵海棠没有直接说要钱的事,而是先聊起了日常。
“我还不清楚你,打电话肯定有事。
直接说吧,要做什么。”
父亲最懂儿子,看到赵海棠来电,就知道另有原因。
“爸,能不能把下个月的生活费先给我?我这里有点急用。”
赵海棠知道,如果直接要钱,肯定会被责备。
只能换个方式表达。
“你还想着要钱?我让你在学校好好读书,不是让你整天搞那些没意义的活动。”
想到赵海棠在学校里的各种举动,赵父就忍不住生气。
搞什么快闪社团,简直是不务正业。
赵海棠被说得不敢回应。
这时候他有点后悔自己非要逞能,有钱自己用不行吗?
“爸,你总不能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吧,这样我多难堪。”
没办法,赵海棠只能小声请求。
“没钱,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嘟——
随后,电话里传来挂断的提示音。
他父亲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赵海棠心情低落,连父亲都不愿意帮忙。
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赵海棠还是有一些朋友的,现在只能找他们暂时周转。
“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
“李海,我是赵海棠,现在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周转一些?”
李海家里条件也还可以,不过和赵海棠相比还是差了一截,平时总爱跟在赵海棠身边走动。
“真不是和你说笑,能不能先转我十万应个急?”
“十万不行的话,一万也行。”
“就剩两百了吗?那也行,先转过来吧。”
一通电话结束,只借到两百。
没办法,还得继续找人。
“王哥,能不能借我十万?”
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没过多久,王哥从微信上转来十块钱,后面还附了张截图。
截图里,余额显示是零。
赵海棠没说什么,默默收下了。
十块钱也是钱,至少能少洗一只碗。
接下来,赵海棠几乎把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全都联系了一遍。
东拼西凑,总算借到了几万块。
可这点钱,连瓶像样的酒都买不起。
现在只能指望自己那个快闪社了。
以前他没少往社团里投钱。
现在社长有难,大家也该帮一把。
“小邓,快去快闪社里说一声,就说社长急需用钱,过后一定还上。”
眼下只能靠社团里的大家了。
每个人出一点,先渡过眼前这关。
小邓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听出社长语气很急。
于是就在群里发起了募捐。
五块、十块,零零散散。
最后,只凑出了几千块钱。
看着账户里的余额。
赵海棠已经做好留下来洗碗的准备了。
叮!
就在赵海棠觉得没希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进来一条新消息。
看完信息,赵海棠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紧要关头,果然还是自己父亲最可靠。
嘴上说着不再管他,可还是把钱打了过来。
而且一次就打来了三个月的生活费。
钱刚到账,手机就响了,正是赵父打来的。
赵海棠马上接了起来。
“这是接下来三个月的生活费,之后三个月家里不会再给你打钱。”
“就算你真过不下去了,我跟你妈也不会再管。”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赵海棠本来还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经过这次请客,赵海棠已经能想到三个月后自己会有多狼狈。
说不定到时候,连吃饭都成问题。
赵海棠轻轻叹了口气。
“暂且处理好当前状况,未来的事未来再考虑。”
经过这次,以后还是收敛些为好。
财务压力得到暂时缓和,是时候回到这场表演中了。
既然已经付出这些,不坚持到底未免可惜。
赵海棠稳了稳心绪,回头往包间走去。
一进门,却看到大家正热闹地争抢盘中餐。
“子乔,这真是最后一片了,让给我行吗?”
“不可以,你如今怀有身孕,不宜食用过于油腻的。”
陈美嘉和吕子乔为一片肉互不相让。
“哥,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妹妹,这个也挺好,多食用些,看你近来清减了。”
叶峰同诸葛大力正亲切地为彼此布菜。
而张伟则对着一盘菜出神,面露不解。
“张伟,你还用不用餐?别只是看着啊。”
胡一菲对那道价格最高的菜肴渴望已久,极想品尝试试。
“一菲,你说这道菜到底贵在何处?我怎么瞧不出特别?”
这正是张伟所点的那道标价99999的黄金菜肴。
“你平时只吃小葱拌豆腐的人,怎能看出其中奥妙。”
说罢便将菜直接挪到自己面前。
咳咳!
感到被冷落的赵海棠故意清了两下嗓子。
谁知众人只是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各自进食。
赵海棠略显尴尬。
究竟谁是东道主?谁才是结账的人?
无可奈何,赵海棠只好走到诸葛大力身旁,试图寻找一些关注。
“大力,这里的菜肴还合你心意吗?”
诸葛大力尚未回答,叶峰已夹菜送入她口中。
“用餐时不言语,古语有云食不言寝不语,明白吗?”
诸葛大力咀嚼着叶峰所喂的菜,面颊泛红,神情温顺。
哥哥夹的菜果然格外可口。
赵海棠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迎面而来。
咕咕~~
看着大家吃饭,赵海棠的肚子也接 ** 出声响。
他随即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可是,当视线投向桌面,只见碗碟凌乱,残存冷菜,让他立刻食欲全无。
我才离开多久,怎么就连菜渣都没剩?
你们是饿了多少天吗?
好歹今日我做东,难道就不能为我留一点吗?
赵海棠心中充满苦涩。
既然无菜可吃,那我喝些酒总行吧。
于是,
赵海棠拿起一只杯子,准备倒酒。
可当他伸手去取酒瓶,却发现瓶中早已点滴无存。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向另一瓶酒。
谁知依旧是个空瓶。
待他触到第三瓶时,心中忽地掠过一丝不安。
难道所有的瓶子都是空的?
转眼之间,他彻底陷入了失望。
整箱佳酿,竟无一滴剩余,全被饮尽。
这一回,赵海棠真的动怒了。
“我们点好的酒去了哪里?”
耗费巨资,自己却半口未尝。
这般遭遇任谁都难以平静。
“这酒着实醇美,我们便多饮了几盏。”
吕子乔说着,脸上浮起回味无穷的神色。
赵海棠:“……”
你们这简直是 ** 当作清水来饮吗?
此刻他几乎想扑上前去揪住吕子乔的衣领。
占他便宜也就罢了,竟连一丝酒液都不曾留下。
那82年的拉菲,他自己何尝不想细细品味。
“酒香确实非凡,连我这般不常品酒之人都能觉出其妙。”
张伟毫不客气地又在赵海棠心头添了一刀。
眼下赵海棠心中那份想算账的名单上,便又多了一人。
“我连半口都未曾沾到。”
赵海棠委屈地说道。
这群人实在过分得很。
妈妈,我真想回去了。
“你没喝到?那我们不妨再点一瓶。”
胡一菲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那一位。
这话惊得赵海棠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
“不必了,我其实酒精过敏,还是不饮为妙。”
赵海棠慌得连酒精过敏的托辞都搬了出来,一听便知是假话。
方才明明还手持酒杯准备斟酒。
实在不能再点了,否则往后三个月恐怕真要喝风度日。
如今他只要看见酒瓶,心头便一阵发紧。
说不定从今往后,酒瓶真要成为他梦魇的一部分。
望着赵海棠那副神情,叶峰等人使劲忍住才没有笑出来。
但在赵海棠面前,他们只能竭力绷住脸色。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想法:
这位富家公子的脑筋,怕是有些转不过弯。
事实说明,一味逢迎讨好,往往什么也得不到。
赵海棠怔怔坐着,开始对人生感到困惑。
此刻除了迷茫,他似乎已无事可做。
酒已空,菜亦尽。
花费数十万,最终竟还要饿着肚子。
咕咕~~
“天啊,这滋味真是绝了。”
胡一菲品尝过那份标价99999的黄金料理后,顷刻间被其口感彻底征服。
“一菲,稍微留一些,那是我点的。”
张伟快步上前,想要拿回一些。
大家也都凑了过来,一盘菜很快就分完了。
“确实不错,子乔你尝尝看。”
陈美嘉吃了一口,立刻出声推荐。
这声音让发呆的赵海棠清醒过来。
听说还有好吃的,赵海棠马上站起来。
可当他来到胡一菲旁边,盘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花了十万的菜就这么没了。
“吃完了?”
赵海棠看着胡一菲,眼睛都有些发红。
“嗯,吃完了。
要不我们点些其他菜?”
胡一菲看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