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低声向杜杀道:“你觉得铁战能胜过这小子么?”
杜杀摇了摇头,他未曾见过李宪出手,难以判断。
哈哈儿在旁接道:“待会铁战若赢,我们就合力对付他;若是铁战落败,咱们再一并擒下李宪,务要将其拿下。”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李宪却只觉这群人吵嚷烦人,只想快些解决眼前的纷扰。
铁战巨刀一扬,横斩而出,霸烈的刀气如浪潮般袭向李宪。
李宪只是脚步微撤,轻易避开锋芒。
未待铁战第二刀挥出,李宪忽以单掌凌空扣住斩落的刀锋,随后腕力轻震,便将那柄大刀卸至一旁。
此番举重若轻的手段令周围恶人都愣住了。
二人分明不在一个层次上,这般凶横的刀气竟被徒手接下。
紧接着李宪倏然拍出一掌“移花接玉”
,铁战躲避不及,当即踉跄倒地。”移花接玉……你居然会使移花接玉。”
铁战口角溢血,艰难道。
“这不正是你们抓我向邀月换取的那个绝学么?滋味如何?”
李宪语气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嘲意。
移花接玉的现世令躲在暗处的江别鹤心头大震,再看向李宪的目光也愈发幽深。
他暗自寻思:既然李宪精通此技,何必煞费周折将其押往移花宫?不如将人拿住,逼问出神功心法,若其宁死不答,再作其他计较不迟。
如此,双重保障,确保计划毫无漏洞。
此刻江别鹤越发兴奋,目光紧盯李宪与十大恶人的对峙场面。
铁战与萧 ** 皆未能接下李宪两招,其余恶人见此情形心惊胆战,不敢贸然出手。
杜杀问道:“该如何?一同上吗?”
其他几人互相对望,始终犹豫不决。
李宪冷冷说道:“早就听说十大恶人各个 ** 成性,现在看来不过是虚有其名罢了。”
“既然你们不肯先动,那便由我来吧。”
话落,李宪腰间碧血照丹青绽出一道凛冽剑光。
剑锋所向,势不可挡。
迅疾如电的剑气横扫整片桃花林,连一旁河水也随之波澜起伏。
李宪这一剑气势恢宏,威力惊人,犹如狂风卷残云一般向前吞噬而去。
十大恶人骇然变色,脸上露出前所未见的惊恐。
剑气带来的压迫几乎令他们窒息。
当剑光离他们仅剩两米时,杜杀嘶声大喊:
“快躲!”
可惜为时已晚。
桃花林中剑气激荡,引来不少路人驻足观看。
纷飞的花瓣间洒落滴滴鲜血,悄然融进这幅景象之中。
李宪手中那柄墨绿长剑出鞘后瞬息收回,动作流畅利落,洒脱非常。
一切虽在顷刻之间,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就是顶尖剑客的出剑速度?
实在快得惊人。
我甚至未看清长剑如何拔出,它已归于鞘中。
实在令人震撼。
就连号称江南大侠的江别鹤此时也怔住了,他同样未能捕捉李宪拔剑的姿态。
只在眨眼间,一道凌厉剑气已划破桃林 ** ,将十大恶人尽数击溃。
杜杀、阴九幽在恶人中已属较强高手,仍挡不住李宪这一剑,更不必说哈哈儿、李大嘴等人。
剑过无痕。
十大恶人心神俱震,他们竟连李宪一剑都接不住。
这是何等可怕的人物?
望着李宪巍然不动的身影,李大嘴暗暗吞咽了一下。
心想这次真是惹错了人。
移花接玉已不敢再图,如今能保住性命便是万幸。
李大嘴长叹一声,想起三天前轩辕三光的劝告,悔意涌上心头。
若早听轩辕三光之言,不来招惹李宪该多好。
若能重来,他宁愿留在恶人谷中自在度日,绝不卷入这滩浑水。
然而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寻。
这一战引得各方瞩目。
李宪环视四周,目光所及,近半皆是携带兵器的江湖人士。
此时他明白了——自己的行踪已在江湖传开,引来无数人暗中跟随。
李宪唇角微扬,心中浮起一个 ** 的念头。
今日便要以十大恶人为祭,来个杀鸡儆猴。
以此向所有意图对自己下手之人发出 ** :谁敢前来,下场便如此些恶人。
准确而言,此处实为九大恶人。
因轩辕三光并未加入这群愚昧之徒的行列。
李宪手中原本静卧的长剑,此时再度风起云涌。
磅礴剑气又一次弥漫开来。
一股凶戾杀意掠过桃林,只见碧血照丹青绽出一道青色剑芒,李宪身形如幻影般掠向前方。
在杜杀等人眼中,仅见一道青芒疾射而来,未及惨叫,喉间已是一凉。
随后萧 ** 与铁战转身逃窜,一面奔逃一面呼救。
周围观望者无人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宪剑光穿心而过。
冰冷的剑气笼罩整座桃林,旁观之人见此凛冽无情的剑客,不由得暗暗吸气。
纷纷下意识抚向自己脖颈,唯恐被方才四溢的剑气所波及。
江别鹤同样心底发寒,暗自庆幸。
一旁有不识时务又胆大的剑客问道:“江大侠,接下来该我们出手了吧?必能制服李宪。”
“他经历一番激斗,想必内力已消耗不少。”
江别鹤眼中掠过一丝恼意,心想这人莫非是瞎了不成?对方只用两剑便斩尽九人,岂是内力不继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愚见!”
“全部撤离,日后再寻办法。”
江别鹤退却了。
李宪挥剑 ** 的景象在他脑中反复浮现,心跳仍难以平静。
他暗自庆幸自己未冲动行事,没有成为第一批挑战李宪的人,否则此刻丧命的或许就是自己。
然而江别鹤终究心有不甘,他曾在众多豪杰面前立下重誓,定要取得移花接玉。
他不能因此事损及自己“江南大侠”
的名声。
况且亲眼见到李宪施展移花接玉后,江别鹤更加渴望——那真是天下第一掌法的威势。
“既然明斗不成,便用暗毒,暗中袭击,我不信奈何不了你。”
江别鹤暗自咬牙说道。
随后,他带领手下剑客暂退而去。
李宪依旧气定神闲,迈步离开桃花林,朝不远处街市行去。
咕噜噜——
李宪的腹部响起一阵鸣音。
先前三 ** 粒米未进,仅以野味果腹,腹中早已没什么油水。
刚踏入城门时,他头一个念头便是好好吃一顿,没料到迎面就撞见那群面目可憎之徒。
方才那一场众目睽睽之下的较量,恐怕已吓退不少接下移花宫江湖追捕令的人。
想到这儿,先前的厮杀倒也值得。
他踏进一间面馆,要了碗阳春面。
伙计端面上桌时,竟多放下一壶酒。
李宪抬眼看向对方:“我没要酒。”
店小二陪着笑说:“客官,这是先前一位客人特意交代送给您的,说是上好的女儿红。”
赠酒?何人相赠?
小二憨实地挠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那位客官付完您的面钱和酒钱便离开了。”
李宪心中生疑,自己初来此世,并无真正意义上的友人。
若真是相识,又何须如此遮掩?
他提起酒壶:“替我换一壶罢。”
小二愣住,换一壶不仍是女儿红吗?却不敢多问,依言照办。
李宪嘴角轻扬——这般寻常店家,怎懂江湖行走的谨慎?换酒正是防人暗中做手脚。
眼下处境微妙,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危险。
但若对方本无恶意,拒饮反倒失礼。
换一壶,正是两全之策。
用完面,天色已近黄昏。
李宪在城中客栈住下。
入夜后他格外留神,猜想日间那神秘赠酒客或许会现身。
月华铺地时,一道黑影倏然掠过窗前。
李宪追出,落在客栈后巷深处。
暗中那人停住脚步。
“何人?”
李宪发问。
眼前之人身形魁梧,肩宽背厚,显然习武多年。
但凭气息判断,不过后天中期修为。
这般境界,竟敢在宗师面前故弄玄虚?胆量倒是不小。
对方转身,抱拳道:“在下,轩辕三光。”
十大恶人之一的轩辕三光。
李宪心中微动,难怪日间桃花林未见其踪。
他语气冷淡:“怎么,要为你那些同伙讨个公道?”
轩辕三光放声大笑:“那群蠢货不听我劝,非要去蹚移花宫的浑水,死不足惜。
我轩辕三光虽名列十大恶人,却与那些货色绝非一路。”
此话不虚。
原著之中,此人虽恶名在外,却未尝行恶。
他的名号全因嗜赌如命而来,好逼人对赌,赌至天光人光钱财光亦不休,甚至曾因赌输自剜一目。
但生平磊落,赌债从不拖欠。
这般人物,倒让李宪高看几分。
看来并非为寻仇而至。
“既非 ** ,所为何事?”
轩辕三光忽又拱手:“实不相瞒,特来请大侠相助。”
“何事相助?”
“盼大侠出手,除去江别鹤。
此人表面称作‘江南大侠’,实乃虚伪卑劣之徒。
今日我本想劝阻铁战等人莫来嘉兴生事,不料江别鹤的手下中途散播您的行踪,诱那群蠢材前来送死。
结局果如所料——尽数丧于大侠剑下。”
李宪听罢并不意外,此等行径正是江别鹤惯用手法。
轩辕三光语带恨意:“此生最恨这般伪君子,誓要除之后快。
据我所知,今夜江别鹤将带人前来偷袭。
故特来报信。”
他仰头猛灌一口酒,“他奶奶的,若非功夫不如他,我早将这厮千刀万剐。”
李宪轻笑,这人性情倒是耿直,与萧 ** 等人截然不同。
至于江别鹤——李宪胸中泛起冷意。
他本就厌恶这等道貌岸然之徒,如今竟算计到自己头上,更无可饶恕。
轩辕三光目睹了桃花林内的较量,不禁对李宪的武艺深感佩服,直言若是李宪亲自出手,即便十个江别鹤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宪闻言只是淡然回了一句客气话。
他接着表示,既然江别鹤已经算计到了自己头上,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听到李宪的决定,轩辕三光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请求加入行动。
李宪略一思索便应允下来——轩辕三光功夫不弱,有他相助,自己便能专心对付江别鹤,不必为那些杂兵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