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天赋再高,也绝无可能至此地步。”
鸠摩智暗自思忖:此人看似不过二十余岁,内力竟已足以催动无相劫指,实在匪夷所思。
看来必须全力应对了。
以无相劫指对攻,鸠摩智自觉难以取胜,故而转变攻势。
他以小无相功为基,接连施展偷学而来的其他少林绝技,向李宪发起猛攻。
其势如疯似狂,招式层出不穷,仿佛不知疲倦。
然而无论鸠摩智如何变幻招式,李宪仅以一套移花接玉掌法应对,便足以化繁为简,从容化解。
呼!呼!呼!
数百招过后,鸠摩智已气喘吁吁,额间汗珠密布。
反观李宪,却仍是气定神闲,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从未经历激战。
李宪淡然开口:“你的花样可曾用完?”
“若已尽兴,接下来便轮到我了。”
鸠摩智心头一紧:难道方才此人并未全力出手?
自己已动用小无相功及诸多少林武学,他却仍能毫发无伤、镇定如初。
简直非人,宛如妖孽。
正所谓旁观者清。
一旁的上官海棠将此番对决看得分明。
面对鸠摩智的狂攻,李宪那份泰然自若的应对令她惊叹——那绝非寻常青年所能拥有的气度,更像是历经数十年风雨的江湖宗师,睥睨天下。
更令上官海棠期待的是,李宪即将出手。
她很想亲眼见证,李宪的真正实力究竟有多强。
鸠摩智微微俯身,周身真气向双掌汇聚,准备迎接李宪的进攻。
他已清晰感知到,李宪丹田中真气正澎湃涌动,如海潮蓄势,即将倾泻。
李宪冷然一笑,后退半步,随即足下发力,身形凌空而起。
道道金色真气缭绕其身,令他宛若身披金甲、自天而降的战神,傲然俯视下方的鸠摩智。
他双掌循势运转,金色真气汹涌演化。
眨眼之间,竟凝成四条咆哮盘旋的金色长龙。
气势恢宏,犹如君临天下,神龙现世。
鸠摩智与上官海棠皆被此景所慑。
那一瞬,上官海棠甚至恍惚觉得,世间当真存在龙这般生灵。
“双龙取水!”
李宪一声低喝,双掌齐出,势如九天雷霆击落大地。
四条金龙咆哮前冲,所过之处桌椅尽被卷入,客栈窗棂顷刻间被真气震得粉碎。
威力之强,令人心悸。
鸠摩智强压惊惧,催动全身功力,连续施展无相劫指与如影随形腿,试图阻截双龙取水的骇人威势。
然而这抵抗在加强版的降龙十八掌前,仍显薄弱。
如今的掌法经李宪提升,一掌击出犹如双掌合力,威力倍增。
降龙十八掌招式简朴无华,看似直接明了,实则每招每式皆蕴藏磅礴劲力,凭刚猛雄浑之势取胜。
每一掌出,皆有排山倒海之威。
降龙十八掌最善 ** 繁杂虚招,不论对手招式如何繁复多变、真假难辨,只须一掌推出,便能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
如此一来,敌人的招数自然瓦解。
因此,无论鸠摩智施展何等花巧攻势,李宪皆能凭一掌化解。
这也正是李宪钟爱降龙十八掌的缘故。
此掌一出,有如狂风席卷,无人可阻。
轰然一声闷响,鸠摩智被汹涌掌劲彻底吞没。
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跌退。
客栈后侧的整排窗棂与隔板尽数碎裂,那面高耸的后墙随之坍塌,顿时客栈内外贯通,直见后方街景。
鸠摩智口吐鲜血,单膝跪地,抱拳道:“李大侠武艺超群,小僧此败心服口服。”
李宪略感意外,未料一向孤傲自恃的鸠摩智竟会屈膝认输。
这般情景,令一旁的上官海棠大为震撼。
身为宗师级高手的鸠摩智,竟就这样低头臣服了?
李宪开口道:“你既自愿认输,我便不取性命,自行离去罢。”
面对真心归服之人,他并无杀戮之意。
鸠摩智暗自庆幸方才及时认败,否则恐怕已丧命于此。
透过李宪先前那一招“双龙取水”
,他清楚体会到双方差距。
李宪年纪虽轻,内力修为却超越他这四十余载的武者,更兼降龙十八掌威力惊人,因而认输保命,并非耻辱。
上官海棠此时抚掌称赞:“若非亲眼得见,实在难以想象李兄武功如此高强,令人敬佩不已。
今日有幸相识,可谓缘分不浅。
倘若李兄不弃,欢迎来护龙山庄一行,看看天下第一庄的气象。”
李宪微微摇头:“在下另有要事,护龙山庄便不去了。”
上官海棠仍劝道:“护龙山庄广纳天下英才,组成大内密探。
以李兄的身手,定能成为其中佼佼。
我谨代表山庄诚意相邀。”
听闻此言,李宪不由轻笑。
他对于成为铁胆神侯麾下密探并无兴趣,当即回绝:“多谢好意,然而我志不在此。
另请二位日后莫再打扰,否则休怪剑锋无眼。”
鸠摩智此时问道:“李大侠,若小僧想学降龙十八掌,该当如何?”
李宪随口答道:“拿我需要之物来换便可。”
说罢,他背起行囊,拔起插在地上的碧血照丹青,转身步出客栈。
望着李宪远去的身影,上官海棠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随即目光再度坚定。
“义父若知有此等高手,必会赞成邀其担任黄字一号密探。
李宪,我绝不会轻易放弃。”
她轻声自语。
不过眼下她并不敢贸然再去纠缠。
如李宪这般言出必行之人,她自然不会不识趣地触怒。
鸠摩智拭去唇边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暗自决心,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定要习得降龙十八掌。
是夜李宪安睡无扰。
次日清早,他收拾妥当推门而出,却见一匹神骏白马静立门前。
此马姿貌非凡,正是系统所予奖励,出现方式倒也别致。
李宪将行李与碧血照丹青挂妥,翻身上马,纵鞭驰骋。
长街之上,少年白马飒沓而过,引得道旁行人纷纷注目。
他自城北守备疏松之处策马冲出,沿途官兵皆未能阻。
一路奔行,李宪不由感慨:有这般宝马代步,确比运轻功赶路轻松许多,至少不至汗透衣背。
他朝向京城一路前行,白日赶路,夜间休歇。
林中篝火噼啪轻响,李宪倚树暂憩。
忽闻后方官道传来匆忙脚步声,他顿时警醒。
仰首只见皓月当空,此时深更半夜,荒山野岭中 赶路之人,多半来意非善。
李宪悄身掠上树梢,静候对方现身。
片刻之后,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出现在篝火余烬旁。
待看清面容,李宪不禁一怔——竟是鸠摩智。
这老僧身边还随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
李宪暗想:这鸠摩智竟有如此癖好?实在有违出家人本分。
更关键在于,此人如何一路尾随而来?
此时鸠摩智朝林中拱手:“李大侠,小僧鸠摩智特来求见。”
鸠摩智此行似乎并无恶意。
李宪自枝头飘然落地。
他开口道:“我已告诫过你莫要再来寻我,莫非忘了?我的剑锋从不认人!”
鸠摩智含笑道:“李施主误会了,小僧此行特来为阁下送上礼品。”
“请看。”
言罢,他将一名双手受缚的女子带至李宪身侧。
李宪一时怔住。
随即怒道:“我何曾向你要过甚么礼物?”
鸠摩智神色认真地答道:“施主真是贵人事忙。
昨夜小僧请教如何能习得降龙十八掌,您说需以您最需要之物交换。”
“想一位独行江湖的男子,最欠缺的,当是女子相伴吧。”
李宪默然无言。
鸠摩智这番举动令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那不过是一句戏言。
这憨直的鸠摩智,竟当真了。
李宪目光转向鸠摩智身后的那名女子。
篝火的微光映亮她的面容,李宪终于看清了她的相貌。
他不禁一怔,世事竟如此之巧——鸠摩智掳来之人,正是移花宫的花月奴。
花月奴见到李宪,眼中透出的并非恐惧,反而是一丝期望。
起初被鸠摩智所擒时,她以为落入了 ** 之手。
尽管李宪如今是移花宫之敌,但死在这位仪容清俊的公子手中,总比丧命于那和尚手下要好。
鸠摩智笑容满面道:“真巧,李大侠竟与这位美貌女子相识。”
“倒也不算白费小僧一番辛苦。”
李宪问道:“你在何处捉到她的?”
鸠摩智笑道:“说来也巧。
小僧在嘉兴城中遍寻绝色未果,正欲出城时,却在城门附近遇见了她。”
“对了,当时尚有一群女子同行,但以此女容貌最盛。”
李宪心知,鸠摩智遇上的应是移花宫门下。
看来邀月与怜星为擒拿他,已派出大批宫女四处搜寻。
“取下她口中的布条。”
鸠摩智依言照做。
花月奴连声咳嗽,显然被堵得难受。
鸠摩智道:“好好伺候李大侠,否则取你性命。”
花月奴低声道:“李公子,请您救救我。”
李宪注视着她,心中念头转动。
花月奴应是刚出移花宫,对邀月与怜星的动向必然清楚。
她自幼担任二人贴身侍女,对其了解甚深。
知己知彼方能取胜,留下花月奴,日后应对邀月与怜星或许有所助益。
李宪遂问:“花月奴,你为何来到嘉兴城中?”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也难以护你。”
花月奴连忙点头。
她答道:“奴婢奉大宫主之命,前来探查公子行踪,必要时便阻您去路。”
李宪轻笑。
邀月此举未免急乱,仅凭移花宫女 ** 便想拦截他?
李宪又问:“你身为邀月与怜星的贴身侍女,怎会被派遣出来?”
花月奴面露涩然。
她答道:“公子有所不知。
大宫主近日一直闭关修炼,二宫主自伤后亦在静养调息。
但大宫主对公子执念颇深,为捉拿您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此言令李宪略感意外。
邀月向来睚眦必报,看来日后与她们姐妹之间,难免一场激斗。
“你们大宫主的武功,恢复如何了?”
李宪继续探问。
花月奴答:“不瞒公子,大宫主功力已复九成,且因祸得福,已将明玉功修至第九层圆满之境。
料想不久便会出关。”
李宪觉其所言应当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