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通天教主再次说起魔神精血,敖丙不由记起对方早前的评断,心生好奇地问道。
其实,即便通天教主不点明,敖丙自身亦能察觉,他所得到的混沌魔神精血应当存在异常。
太过微弱!
与传闻截然不同。
那可是混沌魔猿,曾与盘古大神交锋的存在,其战力即便在众多混沌魔神中亦能位列前十。
但如此强大的存在,所遗精血却微弱得出乎意料,竟被敖丙凭借东凑西拼的力量 ** 。
这显然不合常理。
精血乃本源所凝,是强者的根基之一。
圣人一滴血便足以镇杀准圣,何况更为强大的混沌魔神?
若敖丙获得的是祖龙精血、娲皇精血或人道本源这类至宝,合力将其 ** 倒还说得通。
可他寻得的宝物,仅是本源外溢之力,并非本源本身。
即便如此,魔神精血仍被 ** 。
这已足够说明问题!
先前敖丙推测,魔神精血的异常或许是受天道压制所致,如今听通天教主之言,似乎另有缘由。
“不全,即非完整。
依为师观察,你所获的魔神精血,应当先被天道削去九成九之威能,随后又一分为四。”
“你所得的,便是这其中一份。
虽说是四分之一,实际衰弱又何止百倍。”
“若非如此,即便这魔神精血已遭天道削弱,也绝非你所能炼化。”
完整的混沌魔神精血何等强大,通天教主十分清楚,那是连圣人都需谨慎应对的恐怖力量。
不过,留存于洪荒的魔神精血,皆已受天道重创,威能万不存一,圣人已不放在眼中。
即便如此,也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炼化。
幸而敖丙所得的魔神精血不知遭遇何种变故,竟 ** 为四,层次再度跌落。
否则,通天教主今日也遇不到这般合意的 ** 了。
“四分之一?”
敖丙心有所动,后世有传言称混世四猴皆与混沌魔猿相关。
莫非另外三只猴子,便是由剩余三份魔神精血孕育而生?
“嗯,为师方才回想,倒是记起一桩旧事。
昔年在紫霄宫中,道祖曾言天地间有四猴,乃混沌魔猿精血化育而成,各自皆具大造化。”
“如今看来,其中一猴尚未出世,便已被你炼入体内。”
即便失去推演之能,通天教主凭借渊博阅历,也迅速忆起与这魔神精血相关的记载。
“先前为师还在思量,这残缺的魔神精血至多助你修至半步大罗之境,虽能胜过太乙真人,终究不够稳妥。”
“现下便好了,若能集齐完整的魔神精血,助你踏入大罗境界并非难事。”
仿佛想到什么,通天教主忽然含笑自语。
那太乙真人的底细他知晓,不过太乙金仙修为,若敖丙炼化体内魔神精血,胜之不难。
但元始天尊连替劫之术这般阴狠秘法都传予 ** ,难保不会再用其他手段提升 ** 修为。
为防万一,仅凭四分之一魔神精血仍显不足,须将剩余三份精血一并集全。
如此一来,除非圣人亲自出手,否则三教之内,无人可敌已炼化完整魔神精血的敖丙。
“如今天机混沌,为师亦推算不出其余三猴下落,这需你自行探寻。”
“不过无需忧虑,以你的气运,只要有心,寻得那三猴并不困难。
找到后亦不必取其性命,求得一滴精血即可。”
“如何取得精血,为师不过问,你自寻方法。
为师所能传授的,唯有炼化完整魔神精血之法。”
“魔神精血一分为四,正暗合混沌化生四象之理。
因而,四大灵猴分别对应四象,按五行划分,即是金木水火。”
“既与四象相系,若要炼化完整魔神精血,便需从四象之道入手。”
“依你资质,若要参透四象之道至足以炼化魔神精血的程度,至少也需数十万年光阴。”
“数十万载光阴,你定然难以等待。
因此,为师再赠你一件珍宝,名为先天四象珠,其中包藏先天四象之玄机,可助你熔炼魔神精血。”
针对敖丙当前境况,通天教主为他指出了一个直达大罗的途径:集齐另外三份魔神精血。
若能汇聚完整的混沌魔神精血,他便能借此一跃登临大罗金仙之境,免去千万年的艰辛修行。
为助敖丙炼化魔神精血,通天教主又特意赐下一件法器——上品先天灵宝“先天四象珠”
。
“莫看此珠仅为上品先天灵宝,实则它是一套法宝中的一颗。
全套共有五珠,除为师予你的这颗四象珠外,尚有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四颗神珠。”
“日后你若机缘足够,寻得其余四颗神珠,只需将它们与四象珠相融,便可获得一件顶尖的先天灵宝。”
在将四象珠交予敖丙时,通天教主特别嘱咐道。
若是旁人,他绝不会赐予一元道符与四象珠这类残缺之宝。
因为他明白,即便给了他们也毫无用处,根本无法满足晋升所需条件。
但敖丙则不然,他的气运极为旺盛。
将这两件法宝交给他,或许真能集齐晋升所需,从而使这两件法宝皆升华为顶级先天灵宝。
由此不难窥见,通天教主对敖丙所寄予的厚望。
“师尊深恩,**永志不忘。”
又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入手,敖丙心中激动难以言表,只能满面感佩地向通天教主行礼致谢。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你既拜入吾门下,为师自当护你平安。”
“况且,为师能察知,你乃大劫之中的变数。
将你收入截教,或许反倒是为师之幸。”
通天教主此言非虚。
先前他尚未察觉,但当石矶与敖丙并肩而立时,他忽感异样。
因石矶的气运显示,她刚刚度过一场死劫。
死劫较之杀劫更为凶险,即便在平常时期也是九死一生之局,何况于量劫期间,几乎注定必死无疑。
然而这必死之劫,竟被石矶渡过,由死劫转为杀劫。
这令通天教主颇感意外,随后他便发现,石矶的转变,皆因敖丙而起。
正是敖丙的介入,使石矶的命运轨迹发生变动,从必死的结局中挣脱,焕发新的生机。
能以自身命数扰动他人命数,此类人被称作“异数”
。
对天道而言,异数难以掌控,是天地间最大的变数,能打破既定安排,使发展步入未知,实属可厌。
但对部分强者而言,却颇为青睐异数。
因为相较于注定的未来,他们更乐见未知。
一眼望尽的人生有何意趣?唯有未知,方能让他们窥见更多可能。
此刻的通天教主正是如此。
他所见的未来,是截教深陷杀劫,多数门人皆需应劫上榜,受人驱策。
他意欲改变,却无力回天。
而敖丙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扭转截教命运的可能。
石矶便是明证——原本必死的她,不就因敖丙的出现而得以存活吗?
既能影响石矶,自然也能影响他人。
这般点滴影响累积,聚沙成塔,或许有一天,这些微澜相叠,便足以改变截教的未来。
此概率固然渺茫,但哪怕仅有一线希望,通天教主也愿尝试。
世间从无无缘无故的厚爱,通天教主对敖丙如此优待,自有其考量。
借助敖丙异数的身份,尝试改变截教既定的命运,便是通天教主所图。
当然,他也无需为此算计敖丙什么。
异数最玄妙之处在于,即便他无所作为,亦会自然扰动周遭一切,引其生变。
此变有好有坏,但对截教而言,已无比陷入劫运更糟的结局。
变,总胜于不变。
因此,通天教主不必多行他事,只需悉心教导敖丙修行,便水到渠成地达成所愿。
“师尊过誉**了。”
敖丙略显局促地回应。
他虽无法猜透通天教主的心思,却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重视,这令他有些惭愧。
毕竟,他拜入截教的初衷并不纯粹,亦无改变截教未来的念头。
截教仅是他的一块跳板,加入其中只为借其势以对抗太乙真人。
故而,截教日后结局如何,他并不挂怀。
他在意的,是能从截教获取多少益处。
通天教主以诚意相待,他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利用截教。
如此行径,实属不堪,敖丙也非厚颜 ** 之徒,自然会心生羞愧。
然羞愧归羞愧,他的打算却不会更改,仍以保全自身为首要。
不过,看在通天教主的份上,在确保自身无恙之后,他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尽力协助截教门人渡劫,权作报答通天教主的恩情。
“是否过誉,日后便知。”
通天教主未作多释,因他亦在赌——赌敖丙能改变截教的未来。
赌赢了,自是皆大欢喜;赌输了,也无甚损失,反正已是最坏的结局,再糟也糟不到何处。
“**定当竭力,不负师尊所望。”
感知到通天教主情绪微沉,敖丙应声道。
随即,他想起通天教主始终未提及隐患之事,不禁忧心问道:
“师尊,**先后熔炼了补天石与魔神精血,是否留有隐患?”
“如今知道担忧了?”
听闻敖丙此言,通天教主不由得微微一笑。
“倒也并非畏惧,只是略存顾虑。
倘若真有隐忧,此刻及早察觉,便能先行筹划。
免得事到临头,手足无措。”
敖丙随即说明,惧意确实谈不上,既然事已至此,再谈畏惧也为时已晚,当务之急乃是寻思根除后患之策。
“此般思虑甚好,修道之人正该如你这般常怀戒慎,方能走得长远。”
先是对敖丙赞许一番,通天教主方才提及隐忧所在:“至于隐患,确有几许。
关键仍在补天石,魔神精血反在其次。”
“若非天地倾覆,混沌魔神断难在世间兴风作浪。
故而魔神精血一事,既已炼化,便无须多虑。”
“然补天石乃女娲师妹所留,她虽不常过问世事,却绝非可轻易触犯之辈。”
言至此处,通天教主略作沉吟,向敖丙问道:“你应当未曾损毁补天石吧?”
“补天石乃补天圣物,具大功德。
晚辈岂敢损毁,不过是炼化了其上残留的娲皇神力。”
敖丙赶忙回答。
他谋算补天石,所求本是造化,绝非自寻绝路。
依他当时境况,若真损毁了补天石,所招致的业力,顷刻间便能取他性命。
“既然补天石完好,便无大碍。
但无论如何,你总归是承了女娲师妹的情分。
她或许并不在意,你却不可毫无表示。”
“不妨先在你道场之内,为女娲师妹立一祠庙,时常奉祀。
日后若遇娲皇宫门下,尽量多加照应。”
“如此,即便女娲师妹当真心存不悦,见你态度如此恳切,多半也会释怀。”
通天教主为敖丙如此筹划。
圣人最为看重的,便是颜面。
通天教主所提之计,便是让敖丙表现得格外恭敬,使女娲娘娘面子上过得去。
这般,事情自然便能化解。
“多谢师尊点拨!”
通天教主所言,其实与敖丙自己所思相去不远。
但同样的话,由不同之人说出,分量却迥然不同。
若让敖丙自行推想,即便逻辑再周密,心中仍难免忐忑。
可经通天教主这一说,他顿时心下踏实,不再为此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