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真来了?!”电话那头的丛高轩万分惊喜。
江甚的嗓音透着点懒:“嗯,你过生日我能不来吗?”
“来来来!欢迎!等我马上下来接你!”
“哎?”江甚那句“不用”尚未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有些无奈,然后大步走上台阶。
一会儿进包间恐怕有的应付呢,江甚心想,外界传闻他“为情所伤”,最近的慰问短信都没停下来过,怪有意思的。
穿过暗沉奢华的长廊,正好赶上下来的电梯。
江甚正要进去,没想到一个“炮弹”径直从里面炸出来。
江甚差点儿被撞倒,这还不算,对面先火了,吼了句“你瞎啊!”
江甚:“?”
江甚本来就不算多好的脾气,加上最近积压的事情过多,烦躁的阴云一直不散,短短三个字,给他火气也点着了。
“会不会讲话?”江甚看向来人,相当白嫩,瞧着二十出头,眼睛大,一看就是家里千宠万宠长大的公子哥。
江甚高对面一头,加上单薄的眼皮往下一压,很不好说话:“道歉。”
他语气极冷,赵湘庭轻轻缩了下脖子,好像清醒了些,但碍于面子,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江甚最烦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走近两步打算说道说道,但赵湘庭以为他要动手,一句尖锐的“你干嘛”之后,自己倒退着撞在了垃圾桶上,左右脚没换过来,当场坐下了。
江甚:“……”
算了,睿智儿童欢乐多。
江甚正准备走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凶猛的脚步声,他心头猝然一震,冷着脸转身,不曾想对方速度更快。
先是高大的身影笼罩而来,紧跟着胳膊被先发钳制住,江甚也不坐以待毙,抬手一拳过去,对方及时躲闪,可下一秒就闪电般抓住江甚的手腕,随后用力迫使他背对,眼瞅着就要来个锁喉。
另一个电梯门正好打开,丛高轩得意的笑仅仅维持半秒,就大惊失色:“误会!你俩干嘛呢?!”
误会个屁啊!江甚心想,毛都没看见先误会上了,丛高轩这粉饰太平的习惯一辈子改不掉。
身后的人并不打算休战,江甚能感觉到对方扑在自己耳畔温热的呼吸,直到丛高轩那句急慌慌的“江甚!”一出口,钳在脖颈处的力道骤然松开。
江甚正在气头上,瞅准空隙往后就是一肘,然而对方早有防备,掌心一包向外一送,就卸了江甚的力道。
然后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对方可能是想帮江甚放好胳膊,但是过程中骨节从江甚腰侧一擦而过,江甚穿得薄,一瞬间只觉得酥痒难耐,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侧面闪躲,胸口激烈的愤怒如同被戳瘪的气球,伴随着耳畔“嗡”一声,同难言的羞耻感一并冲上脑海。
你……
江甚奋力挣脱,这下轻而易举,他三两步走到丛高轩身侧,这才杀气腾腾回望。
男人确实高,目测能有一米九几,刚入秋,穿着贴身的黑色衬衫,腹肌线条若隐若现,那张脸长得尤为嚣张,剑眉星目,眼窝深邃,分毫间都是女娲炫技后浅淡的傲慢,没表情时很有压迫感。
男人的视线在江甚脸上停留两秒,嗓音低沉:“江甚,你敢动我弟?”
江甚一扯嘴角,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这个功夫赵湘庭拍拍屁.股站起身,走到亲哥身边,很小声:“哥,他没动我。”
赵楼阅有些意外:“那你怎么坐地上?”
“我撞到他了……起了点口角。”赵湘庭解释:“他忽然走上前,吓到我了,是我自己没站稳。”
最后一句话低如细蚊。
赵楼阅:“……”
这就尴尬了。
但赵楼阅有错就认,身上凛冽的气息顷刻间散去,露出三分真诚的笑,顿时显得非常好说话:“抱歉啊江先生。”
呵,刚才那句“江甚”可是咬着牙呢。
“还真是误会。”丛高轩反应过来,然后对着赵楼阅不满道:“但阅哥你也是,凡事问清楚啊。”
赵楼阅从善如流:“对,我的错,江先生海涵。”
海涵不了一点。
江甚冷哼一声,理了理衣襟,转身进了电梯。
丛高轩连忙跟上。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阅哥?我怎么不知道。”江甚淡淡。
丛高轩就等这句话呢,忙不迭解释:“前阵子你不还问我‘庭安科技’背后的老板是谁吗?就他,赵楼阅,你这段时间闷头工作,不知道他风头多盛,我爸好不容易跟他牵上线……”
“啊懂了。”江甚打断。
“你懂什么了?”丛高轩急了:“你以为我是因为利益牵扯才对他客气?喻柏劈腿跟你分手,你看我给姓喻的好脸吗?赵楼阅这人不一样,会来事,你相处久了就知道,他双亲早亡,就赵湘庭那一个弟弟,养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江甚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盯着丛高轩:“糯米团子?”
长得倒是像,但是撞了人张口就是一句“你瞎啊”,明显嘴上欠抡。
丛高轩叹了口气:“赵湘庭平时真不这样,赵楼阅心性挺正的,刚刚一理明白前因后果立刻跟你道歉,不然我就请他走了。”
江甚语气相当不在意:“行吧。”
丛高轩知道两人算是结下梁子了,虽然不到动手程度,但肯定看彼此不顺眼。
今天丛高轩过生日,江甚不想闹,进到包间后递给丛高轩一个盒子。
丛高轩一看到就嘴巴咧到耳朵根,打开,果然是自己最想要的那块表,“谢了大爹!一会儿就戴上装.逼!”
江甚高兴起来:“都随你。”
丛高轩要招呼的人多,江甚跟他十余年朋友,不讲究虚的,于是摆摆手示意丛高轩先忙,自己则找了个空闲位置坐下。
场厅大,中央的舞池已经容纳了一批醉酒扭腰的神人,江甚抿了口香槟,眼角余光瞥见赵楼阅兄弟俩进来。
主要姓赵的这身量,实在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