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很好吃,那种没有任何添加剂跟黑科技的味儿尝得出来。
江甚坐在竹子打造的靠椅上,还挺惬意。
“这椅子哪儿买的?”江甚问道。
“喜欢?”赵楼阅端了杯茶递给他,“我自己做的,抽空给你打一个出来。”
江甚一惊:“这你都会?”
“实不相瞒。”赵楼阅自我推销似的:“除了不能生孩子,我什么都会。”
江甚:“……”
天色逐渐黑下来,院子里亮起灯,听这兄弟俩的意思,周末没事,他们就住这了。
“鱼尾村的脆枣你都收完了?”
“收了一部分。”赵楼阅说:“品质差的就不要了。”
江甚点点头。
喝完两杯茶,江甚就要走,赵楼阅没留,而是给他剪了三大串紫黑紫黑的葡萄,“这一个月内,想吃都有,下个月估计就没了。”
江甚接过:“行,谢谢。”
江甚将葡萄放在副驾,掉了个车头,同赵楼阅兄弟俩挥挥手。
车灯在漆黑的马路上渐渐驶远,赵湘庭随口:“我没想到哎哥,你会带江甚来这里。”
“又不是什么秘密基地,来就来了。”赵楼阅接道:“你记得把茶盘收了,我去冲个澡。”
“好哦。”赵湘庭反驳不了这话,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院时光是他跟他哥独有的记忆,他哥握着唯一的钥匙,一般人进不来,赵楼阅风光的这两年,不管外界如何探索他的过去,从来都不透露一个字。
你让赵湘庭说,那也不是对贫苦过往的排斥,相反,他跟哥那时候除了生活上拮据点,精神上一直相依相伴,挺富裕的。
他哥瞧着跟谁都能来两句,其实距离感很强,可江甚今天就这么水灵灵地进来了。
赵湘庭纠结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江甚回到家,江文泽跟田璐正在看电视,没见江茂。
他让佣人将葡萄洗了,等换好衣服出来,田璐正对着葡萄赞不绝口:“很好吃,哪里买的?”
“朋友送的。”江甚接道。
江文泽忽然来了句:“你那些鱼尾村的朋友?”
江甚心头那股高兴劲儿顿时烟消云散。
田璐也放下葡萄,皱眉问江甚:“你又去鱼尾村了?”
江甚反问:“不能去吗?”
江文泽将手中的茶杯不轻不重放在桌上。
“他们跟你要什么了?”江文泽又问。
江甚冷下脸:“要?我回江家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要,如今还能要什么?”
江文泽没由来一阵火气:“你也别把他们想的那么高洁!”
“那您也别讲话这么难听!当年约定的是我随时都能回去,这两年为公司卖命,我一分钟都没耽搁。”江甚寸步不让。
江文泽气笑了:“你看看,平时瞧着乖巧,一提到鱼尾村就横眉冷对的。”
江甚觉得再聊下去肯定要吵架,他努力压了压脾气,沉声说:“我还有点工作,先上楼了。”
田璐抿着唇,那点牵强的笑很快就散开了。
她明白,江二昆夫妻是真心对江甚,人家养了二十年,有联系很正常,可心里就是拧巴,抗拒,可能因为江甚在面对那对夫妻时真的很自在,他对着王秀玉撒娇,对自己却从来都不会。
田璐尝试过,但是失败了,她想要一个完美孩子,如今得到,却永远失去了同孩子天然的亲近感。
她跟江文泽与其说是反感,不如说是挫败,是嫉妒。
江甚洗完澡出来,正好看到手机亮着。
拿起来是赵楼阅的短信:【安全到家了?怎么没消息。】
江甚摩挲了下屏幕,回复:【到了,跟爸妈聊了会儿,又洗了个澡,没看手机。】
赵楼阅发来张照片,是院子里灯光下,赵湘庭在杀鱼。
脸上清晰可见的苦大仇深。
江甚:【他会这些?】
赵楼阅:【以前不会,这两年必须会,成年了,不劳动就没饭吃。】
拉倒吧,江甚心想,赵湘庭真撂挑子不干赵楼阅也照样接手。
【明天做鱼,话说我做鱼挺好吃的,下次请你尝尝。】
【好。】江甚点到即止,【我睡了。】
赵楼阅:【嗯,晚安。】
赵楼阅追的并不紧,虽然每一次都会得寸进尺一点点。
这天下午,江甚还在办公室,丛高轩突然来了电话。
“别管手头啥事,都推了,来一趟一院。”
江甚皱眉:“怎么了?”
“傅诚出车祸住院了。”丛高轩压低声音,“消息被捂住了,你也知道,他前些年动静太大,得罪了一些人,这次是意外还是人为,仍在调查,我爸是傅老爷子的学生,我们在路上了,而你是‘明晰’项目的主要开发人之一,我的意思你也去看看,傅诚不会说什么。”
江甚也觉得必须露面,应道:“嗯,我买点东西就过去。”
“我去露个脸就要飞隔壁市,回来见。”
江甚:“行。”
江甚在短信上慰问了傅诚两句,自然没得到回复,然后他买了些营养品,开车到丛高轩发来的位置,刚上楼就被两名保镖堵住了,其中一人打了电话,报了江甚的信息,随后“嗯”了两声,客气让开了路。
傅诚知道丛高轩跟江甚关系铁,江甚能来看他,也挺感激。
傅诚住着设施最好的病房,推开门时,江甚突然想着:赵楼阅在不在。
病房里人四个人,没见赵楼阅,都是临都商圈的一些重要人物。
但江甚没想到,段潮生竟然也在。
他父亲段南是临都商会的副会长,跟丛高轩一样,随爹拜访,同时,他也是喻柏的好兄弟。
话说回来,那个前男友,江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