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温柔早上是被喉咙疼醒的,跟吞了砂纸似的,一睁眼还觉得天旋地转 —— 昨晚抢红包太激动,空调开太低,果不其然把自己作感冒了。她挣扎着坐起来,摸了摸额头,烫得能煎鸡蛋,心里瞬间哀嚎:“社畜的命就这么贱?连生病都得挑周末,偏赶周一掉链子!”
翻遍抽屉没找到布洛芬,她咬着牙套上卫衣,心里默念 “只要我撑得够久,感冒就追不上我”,揣着包纸巾就往公司冲。到了营销部,刚坐下就被一阵咳嗽呛得眼泪直流,工位旁的咖啡还没泡开,就见沈听澜的特助抱着文件路过,多看了她两眼:“张经理,您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 温柔摆摆手,试图装出精神抖擞的样子,“可能是早上跑太快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她赶紧低头扒拉键盘,假装改方案,余光却瞥见那道黑色身影又出现在工位旁 —— 沈听澜端着咖啡,金丝眼镜后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跟审方案似的:“脸色这么差,发烧了?”
“没有没有,” 温柔赶紧否认,生怕被当成借口偷懒,“就是有点上火,多喝水就好。” 可话刚说完,鼻子一酸,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鼻涕差点飙出来。她慌忙抽纸巾擦鼻子,抬头就见沈听澜皱着眉,把手里的黑咖啡往旁边一放:“跟我来办公室。”
进了总裁办公室,沈听澜把她按在沙发上,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抽屉拉得 “哗啦” 响,跟找重要合同似的。温柔趴在沙发上,头晕得厉害,还不忘吐槽:“沈总您这是找什么?藏私房钱呢?”
“找体温计。” 沈听澜头也不回,手指在一堆文件里扒拉,好不容易摸出个银色的东西,转身递过来,“夹上。” 温柔接过一看,这体温计居然还是电子的,包装都没拆,显然是新买的。她刚夹到腋下,就见沈听澜又跑去茶水间,回来时端着杯热水,还小心翼翼吹了吹:“先喝着,别脱水。”
水刚喝到嘴里,温柔就被烫得直吐舌头,沈听澜赶紧凑过来,紧张得像看项目出了纰漏:“烫到了?我再去兑点凉水。” 说着就要抢杯子,温柔赶紧拦住:“不用不用,我慢点喝就行 —— 沈总您这照顾人跟做项目似的,也太较真了。”
等了五分钟,体温计 “嘀” 了一声,沈听澜凑过来一看,38.5℃,眉头瞬间拧成麻花:“怎么烧这么高?你早上怎么不说?” 温柔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说了您不得让我回家?方案还没改完呢……”
“方案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沈听澜瞪了她一眼,转身又去翻柜子,这次抱出一堆药来,摆得跟产品陈列似的:“这个是退烧药,这个治咳嗽,这个缓解喉咙痛 —— 你选哪个?” 温柔看着桌上五颜六色的药盒,差点笑出声:“沈总您这是把药店搬来了?我就是个小感冒,不是要登基继位,用不上这么多‘补品’。”
最后挑了片布洛芬,温柔刚要拆包装,沈听澜突然递过来杯温水,还把药片先倒在自己手心,确认没问题才给她:“先吃药,我让助理给你买粥。” 温柔含着药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暖 —— 这 “三高总裁”,好像也没那么高冷,就是照顾人有点像新手玩家刚上手,手忙脚乱的。
刚吃完药,就听见办公室门被敲了敲,张莉莉的声音传进来:“沈总,您要的报表我送过来了 —— 呀,温柔姐也在?怎么看着这么没精神,是昨晚抢红包太累了?”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温柔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
没等温柔开口,沈听澜就站起来挡在沙发前,语气冷得能结冰:“张经理身体不适,在这儿休息。报表放门口就行,你先出去。” 张莉莉的脚步声顿了顿,估计是没想到沈听澜会护着她,磨蹭了半天,才悻悻地说 “好的沈总”,高跟鞋声越走越远。
“跟她较什么劲,” 温柔虚弱地笑了笑,“她就是见不得人好。” 沈听澜没说话,走过来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又拿了条毯子过来,往她身上盖 —— 结果裹得太严实,温柔跟个粽子似的动弹不得,只能吐槽:“沈总您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冻成冰棍?我快喘不过气了!”
他赶紧把毯子松了松,耳朵有点红:“第一次照顾人,没经验。” 说着又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微凉,触得温柔心里一跳。可能是烧糊涂了,她居然脱口而出:“沈总,我想吃番茄鸡蛋面,要放两勺糖那种……”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把自己的软肋往外送吗?没想到沈听澜没笑她,反而掏出手机记下来,还特意备注 “番茄鸡蛋面,两勺糖,不要葱花”,然后给助理发消息,末了还补了句 “要家常味道,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调料”。
温柔趴在沙发上,看着他低头打字的样子,金丝眼镜反射着灯光,居然有点顺眼。没过多久,助理把面送来,沈听澜亲自端到她面前,还递了双筷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温柔尝了一口,酸甜刚好,跟她自己做的味道差不多,眼眶突然有点热 —— 长这么大,除了爸妈,还没人这么记着她的口味。
吃完面,沈听澜让司机送她回家,还把剩下的药装在袋子里,叮嘱她:“每六小时吃一次药,多喝热水,晚上要是烧没退,给我打电话。” 温柔接过药袋,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感冒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回到家躺床上,她刚吃完药,手机就响了,是沈听澜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有没有按时吃药?” 后面还跟了个笨拙的 “关心你” 表情包,一看就是刚存的。温柔笑着回:“到了,药也吃了,谢谢沈总。”
过了会儿,沈听澜又回:“不用谢,按协议,你要是病了,没人应付家族考察。” 温柔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 这总裁嘴也太硬了,明明是关心,偏要扯协议。她放下手机,摸了摸还有点烫的额头,心里却暖乎乎的:这协议夫妻的日子,好像越来越不像 “演戏”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