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杂役院的“冤种”日常
“凌越!你是磨洋工还是在修仙?这一筐药草要是日落前没晒完,今晚的窝窝头你也别想碰了!”
粗嘎的吼声像破锣似的砸过来,震得凌越耳朵嗡嗡响。他刚直起腰想捶捶发酸的后背,就见王虎那张大饼脸凑了过来,油腻的肥肉随着呼吸一颤一颤,鼻孔里呼出的气都带着馊味——这位杂役院的小头目,显然是又把克扣下来的肉包子全造了。
凌越默默把刚拿起的水瓢放下,嘴角扯了扯没敢接话。他太清楚王虎的尿性了,跟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角色掰扯,纯属浪费口水,搞不好还得挨顿揍。毕竟在青岚宗这地方,杂役弟子跟路边的野草没区别,命贱,没人疼。
此刻日头正毒,悬在头顶像个烧红的铁球,把药圃里的泥土烤得滋滋冒烟。凌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后背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又黏又痒,还有几处被杂草刮出的红印子,火辣辣地疼。他面前的晒药场里,堆着小山似的药草,全是些“青叶草”“凝露芽”之类的低阶药材,没什么灵气不说,还特别费功夫,得一片一片摊开,不能叠在一起,不然容易发霉。
“还愣着?是不是觉得老子好欺负?”王虎抬脚就踹在凌越旁边的药筐上,筐子翻倒,刚整理好的青叶草撒了一地。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见状立刻起哄,“虎哥威武!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让他知道杂役院谁说了算”。
凌越咬了咬牙,弯腰去捡药草。他今年十六岁,个头不算矮,但长期营养不良,身子骨显得有些单薄,皮肤是被太阳晒出的健康小麦色,五官倒是周正,尤其是一双眼睛,黑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只是平时总低着头,显得有些怯懦。没人知道,这副看似好欺负的皮囊里,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韧劲——他三岁那年被遗弃在青岚宗山门外,是杂役院的老院工把他捡回来的,老院工走后,他就成了杂役院里最底层的存在,挨过揍,饿过肚子,却从没真正放弃过。
“捡快点!天黑之前要是弄不完,你就等着去后山喂狼吧!”王虎吐了口唾沫,甩着袖子走了,那嚣张的样子,活像只抢占了鸡窝的黄鼠狼。
两个跟班临走前还故意踩了几片药草,其中一个瘦猴似的家伙凑到凌越耳边,阴阳怪气地说:“凌越啊,不是兄弟不帮你,谁让你不识抬举呢?上次虎哥让你把偷偷藏的那半块麦饼交出来,你偏不交,这下知道后果了吧?”
凌越捡药草的手顿了顿,没吭声。那半块麦饼是他省了三天早饭才攒下来的,本来想留着晚上饿的时候吃,结果被王虎发现了,他没交,就被安排了这额外的活计。现在想想,他还真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结果,还不如当时就给出去,至少不用受这份罪。当然,也就是想想,真要再来一次,他估计还是舍不得那半块麦饼。人穷志短,饿肚子的滋味,太难受了。
等王虎一行人走远,凌越才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腰杆,心里默默吐槽:这王虎真是“人类早期驯服野生打工人实录”的反面教材,压榨员工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咋不去当宗门的管事呢?他一边吐槽,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撒在地上的药草捡起来,重新摊在竹席上。阳光晒得他头晕眼花,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摸了摸怀里,那只装水的葫芦早就空了,早上灌的水,早就喝光了。
“凌越,要不要喝点水?”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凌越抬头,就见一个穿着同样粗布衣裳的小姑娘端着一个水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怯生生的笑意。这姑娘叫小翠,也是杂役院的弟子,比凌越小两岁,平时性子软,不太敢跟王虎他们对着干,但偶尔会偷偷帮凌越一把。
“谢谢小翠。”凌越眼睛亮了亮,接过水瓢,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山泉水带着一丝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渴,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你快喝,我是趁王虎他们去偷懒才偷偷给你拿过来的。”小翠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今天的活也太多了,你一个人肯定干不完,我帮你一起摊药草吧。”
“不用,你赶紧回去干自己的活吧,不然被王虎发现了,连你也要受罚。”凌越把水瓢递还给小翠,“我自己能行,大不了晚点睡。”他知道小翠的活也不轻,要是因为帮他被王虎刁难,他心里会过意不去。
小翠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王虎的吼声:“小翠!你偷懒摸鱼呢?赶紧去把那堆柴火劈了!”
“来了来了!”小翠吓得一哆嗦,赶紧对凌越说:“那我先去了,你要是实在干不完,就喊我一声。”说完就匆匆跑开了。
凌越看着小翠的背影,心里暖了暖。在这冰冷的杂役院里,这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像黑夜里的一点星光,能让他多撑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继续摊晒药草。手指划过青叶草粗糙的叶片,他忽然想起老院工还在的时候,曾经跟他说过,青岚宗虽然只是个三流宗门,但底蕴其实不浅,宗门后山有一片禁地,里面藏着宝贝,只是从来没人敢进去,据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当时他还小,听完只觉得好奇,现在长大了,才知道那所谓的“宝贝”,大概率是骗人的,就算真有宝贝,也轮不到他一个杂役弟子。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攒点钱,离开青岚宗,去山下的城镇做点小生意,不用再看王虎的脸色,不用再饿肚子,就够了。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晒药场里的药草终于摊得差不多了,凌越累得像条狗,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摸了摸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此起彼伏,早上吃的那小半碗稀粥,早就消化干净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太阳才会落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总算能赶在天黑前完成任务,不用去后山喂狼了。
就在这时,王虎带着两个跟班又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肉包子。他看了看晒场上的药草,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没敢偷懒。不过这药草晒得太密了,晚上要是返潮,你还是得受罚。”
凌越皱了皱眉,这些药草他都是按照标准摊开的,根本不密,王虎明显是鸡蛋里挑骨头。但他还是站起身,陪着笑脸说:“虎哥,我再去扒拉一下,保证不会返潮。”
“这还差不多。”王虎满意地点点头,把啃剩的肉包子扔在地上,“这个赏你了,省着点吃。”说完就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凌越看着地上那个沾了泥土的肉包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知道王虎是故意的,这肉包子要是真给人吃的,他才不会扔在地上。他没去捡那个肉包子,而是拿起旁边的小耙子,重新把药草扒拉了一遍,确保每一片都能晒到太阳。
等他忙完这一切,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的晚霞也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淡淡的余晖。晚风拂过,带来了一丝凉意,凌越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是湿的。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往杂役院的住处走去。杂役院的住处是一排排破旧的木屋,漏风漏雨是常有的事,他住的那间,屋顶还有个洞,下雨天得用盆接着。
回到住处,凌越先找了点干柴,生起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狭小的木屋,木屋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木板床,一个缺了角的桌子,还有一个用来装东西的木箱。他从木箱里翻出一件干净点的粗布衣裳,换了下来,把湿衣服搭在火堆旁边烤着。然后他又从木箱的最底层,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老院工走的时候留给她的,说是捡他的时候,他身上就带着这个。玉佩是黑色的,质地很温润,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看不懂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玉佩带在身上,就像老院工的念想一样。
他把玉佩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心里有些委屈。今天王虎的刁难,跟班的嘲讽,还有空荡荡的肚子,都让他觉得很难受。他抬头看着屋顶的破洞,透过破洞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忍不住喃喃自语:“老院工,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受欺负啊?”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火堆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叹了口气,把玉佩揣回怀里,决定去找点吃的。杂役院的伙房里,通常会剩下一些锅底灰,运气好的话,能找到点没刮干净的米粒。他悄悄溜出木屋,朝着伙房的方向走去。
青岚宗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伙房在杂役院的最东边,离他住的地方有点远。他沿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声音。就在他快要走到伙房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斗。
凌越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他知道,青岚宗里经常有弟子私下打斗,尤其是内门弟子,为了争夺资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一个杂役弟子,要是被卷进去,肯定没好果子吃。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探出头,朝着树林里看去。
树林里有两道身影在打斗,一道是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另一道则穿着黑衣,看不清面容。两人打得很激烈,灵力波动四处扩散,周围的树木被打得断枝残叶,地面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凌越只是个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的凡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灵力波动,只觉得胸口发闷,差点吐出血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青岚宗!”内门弟子的吼声传来,带着一丝惊慌。
“取你狗命的人!”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话音刚落,他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一道黑色的剑气朝着内门弟子劈去。
内门弟子脸色大变,赶紧祭出法宝抵挡。但他的法宝显然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只听“咔嚓”一声,法宝就被劈成了两半。黑色剑气余势不减,重重地劈在内门弟子身上,内门弟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黑衣人走到内门弟子身边,检查了一下,确认他已经死了,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凌越看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杀人啊!他想转身就跑,结果太紧张,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
黑衣人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凌越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出来!”
凌越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肯定跑不过黑衣人,但他不想死,只能拼命地跑。他不敢往杂役院的方向跑,怕把黑衣人引过去,连累小翠他们,只能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后山是青岚宗的禁地,据说里面有很多危险的妖兽,还有各种陷阱,但现在,那里是他唯一的选择。
“想跑?”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追了上来。他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离凌越越来越近。凌越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冰冷杀气,头皮都发麻了。他拼尽全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
就在黑衣人快要追上他的时候,凌越脚下一滑,摔进了一个山洞里。山洞很陡,他顺着斜坡一路滚了下去,身上被石头刮得全是伤,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感觉到怀里的玉佩好像发热了,还有一道模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混沌体……终于等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越慢慢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芒从头顶照下来。他动了动身体,疼得龇牙咧嘴,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流出来的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坐起来,靠在身后的大石头上。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底部,山洞很高,顶部有一个洞口,刚才的光芒就是从洞口照进来的。山洞里很干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后山那种腐叶的味道。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黑衣人追杀他,他摔进了这个山洞。那个黑衣人呢?有没有追进来?他紧张地竖起耳朵听了听,山洞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看来黑衣人应该没追进来,可能是以为他摔死了,或者是不敢进入这个山洞。
凌越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还是热的,比之前更烫了一些,像是揣着一个小暖炉。他把玉佩拿出来,借着从洞口照进来的微弱光芒,仔细看了看。玉佩上的花纹好像变得清晰了一些,而且还在隐隐发光,发出淡淡的黑色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凌越心里很疑惑。这块玉佩他带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玉佩上的花纹,就在他的手指碰到花纹的瞬间,玉佩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山洞,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玉佩上传来,把他的身体牢牢吸住,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要被吸进玉佩里了。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佩的光芒越来越盛。
“吾乃宸元仙尊,沉睡万年,今日终得苏醒……”一道威严而古老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来自亘古洪荒。凌越被这声音吓得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看到玉佩的光芒中,缓缓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很高大,穿着一件古老的长袍,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这股威压比之前那个黑衣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想要跪伏在地。
“你……你是谁?”凌越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十六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这难道就是老院工说的,玉佩里藏着的秘密?
“吾名玄宸,乃上古仙尊。”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威严,“小子,你可知你身上的体质,乃是万年难遇的混沌体?”
“混沌体?那是什么东西?”凌越一脸茫然,他连引气入体都不会,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混沌体。他只觉得这个自称玄宸的仙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而且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玄宸的身影在光芒中晃了晃,似乎有些虚弱:“混沌体,万法不侵,可承载天地间最纯粹的灵力,乃是修炼的绝佳体质。当年吾被天道陷害,以九锁封魂阵镇压万年,残魂依附此玉得以存续,唯有混沌体,方能解开吾之封印。”
凌越听得云里雾里,天道?封印?仙尊?这些词汇对他来说,都太遥远了。他就像一个刚接触互联网的“小白”,面对玄宸这“满级大佬”的信息轰炸,完全反应不过来。
“小子,你别怕。”玄宸似乎察觉到了凌越的紧张,语气又柔和了一些,“吾今日苏醒,全靠你的混沌体滋养。吾观你骨骼清奇,是块修仙的好材料,不如拜吾为师,吾传你上古修仙法门,保你日后纵横天下,再也无人敢欺辱你。”
“拜你为师?修仙?”凌越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最渴望的,就是变得强大,不再受王虎那些人的欺负。如果真能修仙,那他就能离开杂役院,甚至离开青岚宗,过上不一样的生活。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玄宸仙尊,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玄宸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吾如今只是残魂之身,对你并无害处。你若拜吾为师,于你而言,是天大的机缘;于吾而言,是解开封印的希望。你若不愿,吾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你这混沌体,若是被天道察觉,下场恐怕会比吾更惨。”
“天道会杀我?”凌越心里一紧。他虽然不知道天道是什么,但从玄宸的语气中,能感觉到天道是个很可怕的存在。
“然也。”玄宸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天道虚伪自私,视众生为棋子,吾当年就是因为揭露了它的真面目,才被它封印。你这混沌体,是解开吾封印的关键,也是对抗天道的希望,它若知晓你的存在,必定会派人来杀你。”
凌越沉默了。他现在的处境,已经不能更糟了。被王虎欺负,随时可能饿肚子,甚至有生命危险。如果拜玄宸为师,虽然可能会引来天道的追杀,但至少有了变强的机会,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就像那句话说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他现在连单车都没有,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我……我愿意拜你为师!”凌越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玄宸的身影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凌越一拜!”
“好!好!好!”玄宸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吾今日得此良徒,实乃天助!凌越,从今日起,你便是吾宸元仙尊的唯一弟子。吾传你《逆尘诀》,此乃上古顶级修仙功法,可吸收天地间的灵力,甚至浊气,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功法。你且听好,功法口诀是……”
凌越屏住呼吸,认真地听着玄宸传授的功法口诀。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虽然还不明白口诀的意思,但能感觉到,这些口诀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就在玄宸传授完功法口诀的时候,山洞外突然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小子,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出来受死!”
凌越脸色一变,黑衣人还是追来了!他紧张地看向玄宸,不知道该怎么办。玄宸的身影晃了晃,显然是因为刚才传授功法,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无妨,吾虽不能亲自出手,但可助你引气入体,只要你能引气入体,对付这个小喽啰,易如反掌。”
“引气入体?”凌越眼睛一亮。他之前尝试过很多次引气入体,都失败了,没想到今天能在师父的帮助下做到。
“你盘膝坐好,按照《逆尘诀》的口诀运行气息,吾会引导天地灵力进入你的体内。”玄宸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
凌越不敢耽误,立刻盘膝坐好,闭上眼睛,按照玄宸传授的口诀,开始运行气息。玄宸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他的体内。紧接着,一股温和的力量引导着天地间的灵力,缓缓进入他的身体。那些灵力就像涓涓细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之前身上的伤口,也在灵力的滋养下,慢慢愈合了。
山洞外的黑衣人见凌越迟迟不出来,不耐烦地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炸了这个山洞!”说完,就传来了灵力汇聚的声音。
凌越心里一急,运行气息的速度更快了。在玄宸的引导下,那些灵力越来越多,最终在他的丹田内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成了!你已成功引气入体,达到炼气一层!”玄宸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欣慰。
凌越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之前的疲惫和伤痛,全都消失不见了。他站起身,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灵力,心里充满了激动。他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杂役弟子了,他成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就在这时,山洞的入口被黑衣人炸开,碎石飞溅。黑衣人走了进来,看到凌越,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小子,看你往哪跑!”
凌越深吸一口气,按照《逆尘诀》的口诀,调动体内的灵力,一拳朝着黑衣人打了过去。他的拳头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之前。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凌越突然变得这么厉害,愣了一下,才赶紧出手抵挡。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被凌越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胸口。
“砰!”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越:“你……你怎么会引气入体?”
凌越没有回答他,而是一步步朝着他走去。他现在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在《逆尘诀》的加持下,实力远超同阶修士。而且,他心里积压了多年的怨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你别过来!”黑衣人吓得连连后退,他能感觉到,现在的凌越,已经不是他能对付的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逃跑,却被凌越一脚踩住了胸口。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青岚宗的弟子?”凌越冷冷地问道。他能感觉到,这个黑衣人,不像是青岚宗的人。
黑衣人脸色变幻不定,咬着牙说:“我是天道使者的手下,奉命来青岚宗寻找一件东西。那个内门弟子碍事,我才杀了他。你要是识相,就放了我,不然天道使者不会放过你的!”
“天道使者?”凌越心里一沉,看向怀里的玉佩。玄宸的声音立刻传来:“此人所言非虚,他确实是天道的人。天道果然已经察觉到了吾的苏醒,你不能留他,否则会引来更多的天道使者。”
凌越眼神一冷。他已经拜玄宸为师,和天道站在了对立面,这个黑衣人,绝不能留。他调动体内的灵力,汇聚在脚上,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黑衣人的肋骨被踩断,他喷出一口鲜血,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了黑衣人,凌越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他第一次杀人,心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他知道,从他拜玄宸为师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他踏上了一条逆天之路。
“师父,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凌越对着怀里的玉佩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天道使者很快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你先离开后山,返回杂役院,暂时不要暴露自己的实力。”玄宸的声音传来,“吾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力量,你则需要尽快修炼,提升实力。想要解开吾的封印,还需要集齐五件宝物,分别是混沌髓、星辰砂、幽冥莲、焚天焰、三生石。这些宝物散落各地,寻找起来并不容易,而且天道肯定会派人阻拦。”
“我知道了,师父。”凌越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修仙界一无所知,只能听从玄宸的安排。
“你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离开。”玄宸说道,“这个黑衣人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你搜搜看,或许能找到对你有用的东西。”
凌越站起身,走到黑衣人的尸体旁,开始搜查。他从黑衣人的怀里搜出了一个储物袋,还有几瓶丹药。储物袋是修仙者常用的东西,可以储存物品,他之前只在听说书先生讲过,没想到自己也能拥有一个。
他按照玄宸教他的方法,用灵力催动储物袋,打开了储物袋。储物袋里面有一些灵石,还有一把短剑,以及一张地图。他拿起地图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着青岚宗及其周边的地形,还有一个红点,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这张地图应该是黑衣人用来寻找东西的。”玄宸的声音传来,“那些灵石你可以用来修炼,丹药则可以用来疗伤和提升修为。短剑是一件下品法器,比寻常的刀剑锋利得多,你可以用来防身。”
凌越把储物袋、丹药和短剑收好,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虽然前方充满了危险,但他不再迷茫,不再无助。因为他有了师父,有了目标,有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他回到大石头旁,盘膝坐好,开始修炼《逆尘诀》。山洞里的灵力比外面浓郁一些,他吸收灵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杂役院的“冤种”日常已经成为过去,逆师者的传奇,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