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月转头一看,看到床上的被子和枕头上沾了不少血迹,红刺刺的看着膈应。
这血迹不清理掉,晚上怎么睡觉啊!
沈棉月皱皱眉,意念一动,被子枕头直接被收进空间,丢进了全自动洗衣机里。
趁着洗衣的功夫,她走出房门,打算好好打量一下沈家所住的房子。
沈家住的是三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她住的这个杂物间。
因为沈建国是钢铁厂的车间主任,才能分到这么大的房子,在街坊邻里眼里也算是体面人家。
可惜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全是偏心和算计。
她住的杂物间夹在卫生间和厨房中间,堪称 “风水宝地”。
做饭的油烟味、卫生间的异味,双管齐下,每天都能免费享受 “沉浸式嗅觉体验”。
沈玉欢独占次卧,宽敞明亮,还摆着衣柜和书桌。
主卧则住着沈建国、刘春兰,还有他们宝贝疙瘩似的儿子沈文海,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把她彻底当外人。
没过多久,洗衣机就搞定了,沈棉月把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洗衣液清香的被子枕头拿出来。
外面阳光正好,她赶紧抱着东西跑到走廊晾晒。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邻居家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嬉闹声,透着年代独有的烟火气。
沈棉月把被子枕头搭在晾衣绳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心里美滋滋的:等姐以后有钱了,一定换个大 house,阳光洒满房间,再也不用住这破地方!
忽而,她往楼下院子一瞥,好家伙,沈建国和刘春兰居然下班回来了!
沈棉月赶紧转身,麻溜地冲回自己的小破屋,“砰” 地一声关上房门,还不忘反锁 。
她可没兴趣跟他们提前上演 “家庭伦理剧”。
果然,没多久就传来刘春兰尖利的咒骂声,跟被踩了尾巴的母夜叉似的,差点把门板震碎:
“沈棉月,你个杀千刀的死丫头!赶紧给我滚出来!居然敢打我们家欢儿,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打断你的腿!”
门板被敲得砰砰响,像是有人在里头打鼓。
沈棉月听着门外刘春兰尖利的咒骂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扒皮?
断腿?
以前的她或许会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但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有空间在手,有两世记忆撑腰,沈家这群奇葩,也该尝尝被人怼到哑口无言的滋味了!
沈棉月缓缓直起身,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里的慵懒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跟淬了冰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刘春兰的拳头还悬在半空,因为惯性差点扑进屋里,幸好沈建国在后面拽了她一把,不然就得跟地板亲密接触了。
“打她怎么了?” 沈棉月斜靠在门框上,一条腿微微曲起,脚尖点着地面,姿态散漫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眼神里满是嘲讽。
“谁让她先没事找事,往我枪口上撞?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被你们搓圆捏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沈棉月看着怒气冲冲的刘春兰和一脸阴沉的沈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刘春兰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沈棉月,你个白眼狼!我们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敢打你妹妹!还敢跟我顶嘴,反了你了!”
刘春兰气得跳脚,手指着沈棉月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沈棉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呵,供我吃供我穿?”
“刘春兰,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我吃的是馊了的窝头,咽的是没油没盐的咸菜,沈玉欢呢?顿顿有肉有蛋,新衣服一件接一件,这就是你说的‘供我吃供我穿’?合着在你眼里,我是猪啊,给点泔水就能活?”
“你、你!” 刘春兰被怼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
以前沈棉月见了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气得扬起手,就朝着沈棉月的脸扇过去,嘶吼着:“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不孝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贱人!”
沈棉月早有防备,身体轻轻往旁边一侧,刘春兰的手就落了空。
因为用力太猛,刘春兰差点摔个狗吃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沈棉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别动手动脚的,我警告你,再敢打我一下,我直接去公安告你虐待!”
“1973 年了,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虐待家庭成员是要被抓去劳改的,到时候不仅你要蹲大牢,沈建国这个车间主任也得跟着丢脸,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你确定要试试?”
“公、公安?劳改?” 刘春兰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沈棉月。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沈棉月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敢去告我?你个忘恩负义的死丫头片子!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路边捡回来,给你一口饭吃,让你活下来的?”
她心里又惊又疑:这死丫头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敢顶嘴,还敢提公安?
难道是中午的时候,被砸到脑袋砸傻了?
还有她额头上的纱布,这死丫头竟然有钱去卫生院看伤?
她哪里来的钱?
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管着,沈棉月连一分零花钱都没有,肯定是偷她的!
刘春兰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指着沈棉月的额头:“死丫头,你额头的纱布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偷我的钱去看伤了?我就说我枕头底下少了五块钱,原来是你这个小贼偷的!沈棉月,你真是长本事了,居然敢偷家里的钱!”
沈棉月简直要被她的强盗逻辑气笑了,“我偷你钱?刘春兰,你要不要脸?”
“这纱布是我自己找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自己丢了钱就往我头上扣帽子。”
沈棉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沈建国终于皱起了眉头。
他今天在钢铁厂上班的时候,听工会的老李说,最近市局确实在抓虐待家庭成员的典型,有个男人因为长期打老婆,被抓去劳改了,厂里还组织大家学习通报,让引以为戒。
要是沈棉月真的去公安告了,他们家不仅要丢脸,成为街坊邻里的笑柄,他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
可让他拿出六百块钱,又像割他的肉一样疼。
在这个几分钱都要算计着花的年代,六百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怎么能不心疼?
沈建国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沈棉月,你别胡闹!有话好好说,告公安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