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11:54:36

“嗯呐!” 沈玉欢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怀安哥哥今天约我去公园散步了,还说……还说很喜欢我呢。”

沈建国一听,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张怀安的父亲是钢铁厂的副厂长,比他还高几个级别啊。

而张怀安又是家里的唯一的儿子,要是沈玉欢能跟他处对象,以后两家就是亲家了,互相有个照应,他在厂里的地位也能更稳固一些。

说不定以后还能借着张家的关系,再往上爬一爬。

沈建国越想越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的?哎呦喂!怀安那孩子我见过,精神!稳重!跟我们家欢儿简直是天生一对!”沈建国乐呵呵道。

“嗯,是的。”沈玉欢更加娇羞不已,脸上堆满了笑容。

刘春兰在厨房竖着耳朵听呢,此刻也端着锅铲就冲了出来。

她一把抓住沈玉欢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欢儿!真的假的?张怀安那可是金龟婿啊!工作好家世好!你真跟他处上了?哎哟我的老天爷,我们家欢儿真是有大造化的!”

沈玉欢被夸得飘飘然,脸通红:“妈~别瞎说,还没正式处呢……不过快了!怀安哥哥说了,只要我有了纺织厂的工作,他就立刻跟我确定关系!”

“可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担忧,眼神瞟向沈棉月的房门,“……姐姐她好像还不愿意把工作让给我。”

“妈,要是没工作,怀安哥哥家里肯定看不上我,怀哥哥这么优秀,到时候他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可怎么办呀?”

刘春兰一听,顿时急了:“欢儿,你放心,妈一定会让沈棉月把工作吐出来给你,不能耽误了你跟怀哥哥处对象!”

沈建国也拍板:“对!欢儿别怕,爸待会儿就跟她说,一定让她把工作给你。张怀安这门亲事,可不能黄了。”

沈玉欢心里乐得放烟花,表面却忧心忡忡:“可是爸妈,沈棉月下午不是说要六百块她才答应将工作转给我吗?六百块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家有那么多钱吗?”

刘春兰肉疼地撇嘴:“六百块!她怎么不去抢!这死丫头就是故意刁难!!她以为我们离了她就拿不到工作了?我等会再跟她好好说说,让她少要点钱。”

“就是,” 沈建国附和,“一个丫头片子,反了她了!”

“妈,饭好了没?饿死我了!” 沈文海在厨房门口嚎了一嗓子,打断了这场家庭战略会议。

刘春兰这才想起灶上还炖着菜,连忙应声:“好了好了,妈的乖宝再等等,马上开饭!”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冲回厨房。

房间里,沈棉月背靠着门板,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内心直接一声“呵tui~”。

想吃白食?

让本姑娘白白奉献工作给沈玉欢??

做梦去吧!

姐的工位,姐的价,六百块加断绝关系,少一个子儿都免谈!

这家人算盘珠子都快崩她脸上了!

没多久,刘春兰摆好了饭。

她走到沈棉月房门前,哐哐砸门:“沈棉月!滚出来吃饭,顺便说说工作的事,别以为当缩头乌龟就没事了!”

沈棉月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悠悠打开门。

红烧肉的香味早就勾得她馋虫动了,不吃白不吃,权当收点精神损失费。

她瞥了刘春兰一眼,径直走向饭桌。

刘春兰瞪着她后背骂骂咧咧:“死丫头,砸了下头还真当自己是祖宗了?屁活不干就知道吃!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老娘才不会叫你出来吃饭!”

沈棉月猛地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刘春兰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心里莫名一哆嗦。

这死丫头眼神怎么这么吓人了?

跟要刀人似的!

沈棉月懒得理她,坐下拿起碗就盛饭,筷子精准地夹向最大那块红烧肉。

沈文海已经在埋头猛造,盘子里的肉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半。

沈玉欢在一旁用眼神疯狂输出,恨不得用眼刀子从沈棉月身上剜下肉来。

沈建国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沈棉月才不管他们,红烧肉入口。

嗯,红烧肉炖得很软烂,就是有点太咸了。

刘春兰看着沈棉月旁若无人地吃着红烧肉,气得肝疼,,但又不敢说什么。

她疯狂给沈建国使眼色,示意他跟沈棉月谈谈工作的事。

沈建国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慈父脸:“棉月啊,你看,欢儿也挺不容易的,她喜欢这份工作,你就不能让让她?”

“六百块实在太多了,家里困难,你看能不能少要点?或者我们不给钱,但是以后你在乡下当知青,我们每个月给你寄点粮食和钱,怎么样?”

沈棉月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你在想屁吃’:“让?怎么让?砍到骨折吗?沈建国,你别跟我装糊涂呢?红霞纺织厂的会计多值钱,你心里没数?”

“六百块都是亲情价了,要是觉得贵,那算了,反正我后天也去乡下当知青了,这个工作你爱要不要,你们不要,有的人是要!”

顿了顿,沈棉月继续开大:“至于你们承诺的粮食和钱?笑死,画饼都不敢这么画!我在家的时候你们都把我当丫鬟使,等我去了乡下,你们还能记得我?怕不是等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们还在城里吃香喝辣呢!”

沈建国被沈棉月这一番话怼得直接熄火,CPU都快干烧了。

他没想到沈棉月竟然这么油盐不进,比以前还能说会道。

刘春兰见状,赶紧打圆场:“沈棉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怎么会不管你呢?你就相信我们一次,好不好?”

“父母?” 沈棉月直接笑出声,“你们也配当我的父母?下午谁说的捡我回来就是给沈玉欢当贴身丫鬟的?现在有了好处,就想让我将工作让给沈玉欢,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刘春兰被她噎住了,又偷偷给沈建国使了个眼色。

沈建国收到信号,硬着头皮继续砍价:“棉月,六百块实在太多了,我们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一百块,最多一百块,再加上断绝关系,行不行?”

“一百块?!你这价砍得连你亲妈都不认识了吧?”沈棉月拒绝得干脆利落,“六百,一分不能少。”

“没钱就别惦记工作。反正我后天下乡,这工作对我无所谓,但对某些人来说,可是嫁入‘豪门’的入场券哦~”

沈棉月嘲讽道,目光在沈建国、刘春兰和沈玉欢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沈玉欢一听,立刻开启白莲花模式,眼泪说来就来:“妹妹,你怎么这么狠心?六百?这也太多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爸妈怎么可能拿出来?”

“爸妈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对你有养育之恩,我也是你的姐姐,你这个做妹妹的就不能帮帮我吗?一百块已经很多了,你别太贪心了!”

沈玉欢责怪地望着沈棉月,满脸痛心疾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