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养老院报到的前一天晚上，李薇家的油灯又亮到了深夜。
灯光在陈旧的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着李建国挺直了些的脊背，王秀兰带着希望的眼神，还有李薇眼中跳动的、近乎灼热的光。
“爸，明天去报到，记住三点。”李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第一，嘴严。养老院里听到的、看到的任何事，尤其是跟镇里领导、其他单位相关的，回家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特别是对二叔那边的人。”
李建国重重点头，他现在对女儿的话奉若圭臬。
“第二，手勤眼快。分内的事一丝不苟做好，分外的事，力所能及地帮一把，尤其是对院里的老人。但要有分寸，别让人觉得你好欺负。”李薇继续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留心。”
“留心？”李建国有些不解。
“嗯。”李薇目光微凝，“留心院里平时都来些什么人，办什么事。留心镇上或者县里有没有什么新的政策风声，尤其是关于养老、扶贫、或者……特色农产品、手工业扶持这方面的。爸，你的岗位不只是看门，也可能是咱们家一双眼睛，一对耳朵。”
李建国似懂非懂，但记住了“眼睛”和“耳朵”。
王秀兰则拿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袋，里面装着两个李薇特意烤得更酥香的小鱼干，一小包干净的地皮菜，还有一方母亲新绣的、针脚密实的汗巾。“带上，饿的时候垫垫，擦汗也用得着。”
第二天，李建国穿上最干净的衣服，揣着推荐信和户口本复印件，早早出了门。王秀兰站在门口，一直望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尽头，才转身回屋，默默拿起针线，只是这次，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安心的弧度。
李薇则关起门来，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商城（初级）】的简陋货架悬浮着，四个选项散发着微光。
信息碎片！精力药剂！材料包！技能提升券！
她现在有3个技能点，系统资金（独立于家庭现金）500元，以及逐渐增加的家庭积蓄（约5650元，含系统奖励未完全提取部分）。
怎么用？
【信息碎片·本地民生】需要1个技能点。这个诱惑极大。如果能提前知道未来一两年本地的一些政策风向或市场变动，哪怕只是模糊提示，也足以让她抢占先机，甚至可能直接针对李建业的生意布局。但70%的准确率和模糊性，意味着风险。
【精力恢复药剂】50元一瓶，每月限购3次。对她这个正在高速发育又拼命用脑的身体来说，无疑是及时雨。但价格不菲，50元在这个年代能买不少东西。
【初级材料包】100元一个，每月限购2次。随机获得手工或加工材料。这能直接提升她竹编、刺绣或者食品加工的质量和效率，甚至可能开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但同样昂贵，且随机性大。
【技能提升券】需要2个技能点，能将一项Lv.1或未入级技能直接提升至Lv.2。她现在的技能：【搏击入门 Lv.1】、【快速学习 Lv.1】、【初级辨识 Lv.1】、【基础厨艺 Lv.2】。搏击暂时够用；快速学习和初级辨识虽好，但直接提升的性价比？基础厨艺刚升到Lv.2。
权衡再三，李薇做出了决定。
“兑换【信息碎片·本地民生（2010-2012）】！”
【叮。消耗技能点x1。信息碎片兑换成功。正在随机抽取……】
【信息碎片内容（准确性约70%）：约一年后（2011年夏秋之际），本县将推动“乡村旅游试点”计划，首批试点乡镇将获得小额资金扶持与宣传资源倾斜。试点评选标准包括：自然景观基础、特色物产潜力、人文历史氛围、村民参与意愿及初步成效。关键词：观光农业，农家乐，手工艺体验。】
嗡的一声，李薇只觉得一股信息流强行灌入脑海，并不清晰，带着迷雾般的质感，但核心内容却烙印下来。
乡村旅游试点！观光农业！农家乐！手工艺体验！
时间，大约一年后。标准……特色物产潜力，人文历史氛围，手工艺体验！
李薇的心脏怦怦狂跳起来。这碎片信息，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不，或许是为她正在艰难萌芽的“手工艺+山野特产”思路，指明了一条潜在的、更广阔的出路！
如果李家坳能成为试点村，哪怕只是沾上边，获得一点点扶持和宣传，她做的这些东西，就不再是小打小闹，而是有可能纳入正规渠道，甚至吸引外来游客！
而李建业那种单纯收购倒卖山货的模式，在“体验”、“文化”面前，就显得单薄和短视了。
前提是，她能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做出足够有说服力的“初步成效”，并且能影响到村里的决策，或者说，能让村支书李长贵看到其中的价值和可能性。
兴奋过后，是更深的思量。信息有了，如何利用？她需要更多的筹码，更快的积累。
目光回到商城。
“兑换【精力恢复药剂（小）】x1！”先试试效果。
【叮。消耗货币50元。获得【精力恢复药剂（小）】x1。（剩余可购次数：2/月）】
一个小巧的、类似口服液般的淡蓝色玻璃瓶虚影出现在系统物品栏（一个刚刚随之解锁的、仅有五个格子的临时存储空间）。意念一动，玻璃瓶出现在她掌心，冰凉，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她拔开塞子，一口饮下。液体清凉，带着微甜，顺着喉咙滑下，瞬间，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连熬夜和过度思考带来的隐隐头痛都减轻了不少，精神为之一振。
好东西！虽然贵，但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还剩2个技能点，450元系统资金。
她暂时没有兑换材料包和技能提升券。材料包随机性大，她现在更需要的是定向提升和稳定产出。技能点宝贵，提升券需要2点，她想留着看看父亲工作稳定后，会不会触发新任务，或者是否有更急需提升的技能。
当务之急，是利用父亲在养老院站稳脚跟的这段时间，以及刚刚获得的信息碎片，进一步夯实自家的“手工业基础”，并尝试寻找更稳定的销售或展示渠道。
接下来的日子，李薇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白天，她大部分时间依旧泡在陈爷爷那里。老人得了村支书的鼓励和李薇家真心的敬重，精神头好了不少，颤巍巍的手竟渐渐稳了些。他开始传授李薇一些更复杂、也更“有说法”的编法，比如模仿竹节纹理的“步步高升”筐，象征丰收的“多子多福”提篮。李薇在【快速学习】加持下，进步神速，编出的东西不仅结实，渐渐有了“品相”。
王秀兰的刺绣在女儿“设计思路”的启发下，也开始尝试更丰富的题材。除了传统花鸟，李薇让她试着绣一些本地风景的小景，比如“村口老槐”、“雨后春山”，甚至根据李薇的简单描述，绣带有“农家乐”、“欢迎”字样的装饰小挂件。王秀兰起初觉得别扭，但绣出来后，那种质朴的乡土气息，反而别有一番味道。
地皮菜干和小鱼干的加工，在李薇Lv.2厨艺的反复试验下，逐渐稳定。小鱼干有了咸香和微辣两种比较受欢迎的口味。地皮菜除了原味捆扎，她还尝试用猪油和极少的香料炒制成更便于保存和携带的“山野菜酱”，味道浓郁，拌饭拌面极佳。她用洗净晾干的竹筒（父亲帮忙锯的）分装，盖上自制的木塞，贴上标识，竟也有了几分“土特产”的模样。
父亲李建国那边，进展也出乎意料的顺利。养老院门房的工作确实清闲，但他牢记女儿的叮嘱，不仅把门看得严实，登记一丝不苟，还主动帮腿脚不便的老人打热水、传个话，遇到天气好，还会扶着老人在院子里慢慢走两圈。他不多言，但那份沉默的勤恳和实在，很快赢得了院里老人和工作人员的好感。周明助理偶尔下来检查，看在眼里，微微点头。
更重要的是，李建国真的成了家里的“眼睛”和“耳朵”。他开始留意进出养老院的人，听到的一些零碎信息，晚上回家，会原原本本告诉李薇。虽然大多是无用信息，但偶尔也能拼凑出一些有用的碎片：比如镇里哪个领导好像对“老干部活动”挺上心，县里好像有考察团最近要下来看“民生工程”，又或者，听某个老人家属念叨，城里人现在好像挺喜欢“纯手工”、“无添加”的东西……
这些碎片信息，结合【初级辨识】技能，常常能让李薇捕捉到一丝微妙的动向或潜在的需求。
与此同时，李建业的山货收购生意，表面上看做得风生水起。他订制的印着“绿色山珍”字样的塑料袋到了，收购来的地皮菜干、蕨菜干被分装进去，看起来整齐了不少。他骑着摩托，频繁往来于镇上和村里，听说正在积极联系县里的副食品公司和土特产商店，想把货铺出去。村里不少人家因为他开出的价格比往年零散收购高，都更愿意把东西卖给他。
赵婶悄悄告诉李薇：“你二叔放出话，说以后咱们村的山货，他包了，价格好商量，让大家别零敲碎打地卖，丢份儿。” 言下之意，隐隐有垄断的架势，甚至可能挤压李薇家这种小规模、自产自销的“散户”。
李薇听了，只是笑笑。垄断？靠压价收购和粗糙包装就想垄断？如果他真的把货铺到了县里，面对更广阔的市场和更挑剔的客户，他那套粗糙的玩法，能走多远？更何况，她的目标，从来不是简单地卖原料。
半个月后，养老院发工资了。李建国拿回了第一个月的工资，三百二十元。虽然不多，但这是这个家多年来第一笔稳定、体面的收入。王秀兰接过那叠钞票，手都在抖，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
当天晚上，李家的饭桌上，久违地有了一小碗红烧肉（李薇用系统资金“补贴”了一点钱买的）。昏黄的灯光下，肉香混合着米饭的热气，氤氲出一种近乎奢侈的温暖。李建国喝了一小口廉价的散装白酒，脸上泛起红光，话也多了些：“周助理今天跟我说，上次县里活动，咱们送去的几样东西，反响不错。有县里来的领导看了，说‘有想法，接地气’。周助理让我……让我问问家里，还能不能多做点类似的东西，不用太复杂，养老院这边，有时候接待参观或者搞小活动，想拿来当个小礼品或者展示品。”
李薇眼睛一亮。机会来了！稳定的、小批量的订单，哪怕价格不高，但意义重大！这不仅能增加收入，更是持续展示和推广自家“产品”的渠道，还能积累“成功案例”！
“能，当然能！”李薇立刻应下，“爸，你跟周助理说，我们可以根据院里的需要，定做一批小竹盒、绣花小帕，或者搭配好的‘山野尝鲜包’，价格好商量，保证干净好看。”
李建国连连点头。
王秀兰也激动起来：“我……我可以多绣点！”
【叮。检测到宿主家庭获得稳定收入来源，并初步开拓手工艺品小额订单渠道。触发长期任务（第一阶段）：‘匠心安身’。要求：在三个月内，通过系统技能与自身努力，使家庭月非农经营性收入（不含父亲工资）稳定达到200元以上。奖励：技能点x2，【系统商城】商品刷新券x1。】
长期任务！而且奖励丰厚！商城刷新券，意味着可以刷新出新的、可能更实用的商品！
李薇精神大振。目标明确：三个月，家庭手工副业收入超二百元。这不算容易，但有了养老院这个起点，有了不断进步的手艺和初步成型的产品线，加上系统技能辅助，并非没有可能。
她立刻开始规划：竹编方面，主攻小巧精致、适合做包装或小礼品的小盒、小篮、茶托。刺绣方面，开发系列小件，如书签、杯垫、小手帕，图案以本地风物和吉祥寓意为主。食品方面，优化小鱼干和地皮菜酱的配方与包装，做成便于携带和赠送的小份量“伴手礼”。所有产品，都要突出“手工”、“本地”、“心意”三个关键词。
就在李薇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主动找上了门。
这天下午，李薇正在自家院子里整理新晒的一批地皮菜干，二婶王桂花扭着腰，脸上堆着假笑，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眼神精明闪烁的陌生中年男人。
“哟，大嫂，忙着呢？”王桂花嗓门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县里‘富康’土特产公司的钱经理！钱经理可是做大生意的，专门来咱们村看山货！”
那钱经理上下打量着李薇家简陋的院落和晾晒的地皮菜，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还是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就是李薇小朋友吧？听你二婶说，你们家也弄了些山货？品相看着还行。”
李薇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静：“钱经理好。我们自家晒点野菜，自己吃，送送人，不算什么生意。”
“哎，话不能这么说。”王桂花抢过话头，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薇薇啊，你是不知道，钱经理的公司那可是跟县里大超市、宾馆都有合作的！人家看得上咱们的东西，那是咱们的福气！你二叔跟钱经理谈好了，以后咱们村的山货，都统一由钱经理公司收购，价格公道，销路不愁！你们家这些，”她指了指院子里晾晒的菜干，“还有你妈绣的那些花啊草的，你编的那些筐筐篮篮，要是也能入钱经理的眼，说不定也能一并收了去！总比你们自己瞎折腾强，是吧？”
李薇心里冷笑。来了，果然来了。李建业不仅要垄断原料收购，现在连她家这点刚起步的手工制品的主意也想打？还想通过这个“钱经理”，用所谓的“统一收购”、“销路不愁”来施压、甚至吞并？
她看向那位钱经理，对方正看似随意地拿起一个李薇编的带盖小竹盒，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王秀兰晾在绳子上的一方绣帕，嘴角扯了扯：“东西嘛……有点野趣。不过，小姑娘，这年头，光有点野趣可不行。市场上要的是标准化，规模化。你们这东西，自己做着玩行，真要当商品卖，还得好好打磨，符合规范。这样吧，”他放下竹盒，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说，“看在李老板（指李建业）的面子上，你们家的山货，我可以按统一价收。这些手工小玩意呢……我也勉强可以带回去，让公司的设计部门看看，能不能改进改进，纳入我们的礼品线。当然，价格嘛，肯定不能跟正规厂子比，但总比你们烂在家里强，对不对？”
王桂花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薇薇，还不快谢谢钱经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爸妈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交给钱经理，一下就省心了！”
李薇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干净净，甚至带着点十二岁女孩的天真。
“谢谢钱经理和二婶的好意。”她声音清脆，“不过，我们家这些东西，虽然粗糙，但每一件都是我爸、我妈和我，花心思一点点做出来的。我们没指望它们发大财，就是图个自己用着放心，送人有点心意。统一收购……恐怕不合适。我们的东西，也未必符合钱经理公司的‘标准’。”
钱经理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小姑娘，话别说得太满。你们自己做，能卖出去几件？能卖上价吗？我可是给你们机会。”
“机会我们心领了。”李薇不卑不亢，“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卖不卖得出去，卖不卖得上价，我们想自己试试。要是哪天实在走投无路了，再厚着脸皮求钱经理和二叔帮忙也不迟。”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明确拒绝了。王桂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尖声道：“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们那点破烂玩意真有人要？到时候别求到我们门上来！”
钱经理也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就走。王桂花狠狠瞪了李薇一眼，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李薇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威胁？利诱？想掐断她刚冒头的路？
那就试试看吧。
她转身回屋，拿出纸笔，开始更加详细地规划她的“匠心安身”计划。养老院的订单要保质保量完成，这是基础。同时，她需要开辟新的展示和销售窗口。
或许，可以借助父亲在养老院接触到的信息和人脉？或者，赵婶的小卖部可以尝试寄售更精致一点的单品？甚至……能不能想办法，让自家的东西，直接出现在某些更“对口”的场合？
她想起信息碎片里的“乡村旅游试点”，想起“手工艺体验”。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渐渐成型。
或许，她不应该只满足于做产品、卖产品。
她应该尝试，去创造一个小小的“样本”，一个能让别人看到价值、看到可能性的“样本”。
一个属于她李薇的，融合了竹编、刺绣、山野风味，带着乡土故事和手作温度的……“微型展示窗”。
这需要更多的技能，更好的材料，更精巧的设计，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
她看向系统面板上剩余的2个技能点，和那450元系统资金。
是时候，做一次更大的投资了。
“兑换【初级材料包】x1！”
【叮。消耗货币100元。获得【初级材料包】x1。（剩余可购次数：1/月）】
【是否打开？】
“打开。”
【获得：靛蓝染粗麻布边角料一捆（约5米），天然植物染料（黄栀、苏木等）小份套装，中号绣花针一套（5枚），细韧竹丝一束（已处理）。】
李薇眼睛一亮！好东西！靛蓝粗麻布，天然染料，细竹丝！这些都是提升产品质感和“手工”、“天然”属性的好东西！比她之前用的碎布头、化学彩线和普通竹篾强太多了！
材料有了，技能呢？
她现在的【基础厨艺】Lv.2暂时够用。【初级辨识】有助于判断形势和人心。【快速学习】是长期优势。【搏击入门】暂时不急。
或许……可以赌一把，用掉最后2个技能点，兑换【技能提升券】，提升一项关键技能？
提升哪一项？【快速学习】到Lv.2，会不会让她学习新技艺的速度更快？【初级辨识】到Lv.2，能否更敏锐地捕捉商机和潜在风险？或者，留着点，等新技能？
正犹豫间，院门外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带着点官腔的声音：“请问，这是李建国家吗？”
李薇心中一凛，收起系统界面，走到门口。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得体衬衫、夹着公文包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村里人，也不像那个钱经理般市侩，眉宇间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肃。
“我是李薇。您找我爸？”李薇问，心里快速判断着来人身份。
那人看到李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一个还算和气的笑容：“我是县民政局老龄办的干事，姓孙。听说你们家给镇养老院提供了一些很有特色的手工艺品，我们领导看了活动简报，有点兴趣，想让我过来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县民政局？老龄办？领导有兴趣？
李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契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