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所有人都震惊了。
孟扶摇也愣住了。
萧惊澜接过证据，扫了几眼，脸色沉下来。
他将证据狠狠摔在孟扶摇脸上。
“孟扶摇，”他声音冰冷，“你太令孤失望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太子妃！”
他顿了顿，厉声道：“来人——”
话没说完。
他看着她苍白平静的脸，那句“拖出去斩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孟清鸢看出他的犹豫，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跪下来，哭着求情：“殿下，扶摇毕竟是臣妾的妹妹......求殿下开恩，不要杀她。就......就将她下放到天牢关几日，以示惩戒吧。”
天牢？
萧惊澜眉头紧锁，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犹豫。
天牢那是什么地方？阴暗潮湿，刑具遍地，关进去的非死即残，她背上伤未愈，进去怕是......
孟清鸢将他眼底的挣扎看得分明，心中恨意更炽。
她竟不知，何时孟扶摇在他心中有了如此分量！连打入天牢都舍不得？
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声音更加虚弱，甚至带上了泣音：“其实......臣妾也不想惩罚妹妹。可若是不加以惩处，任由这等构陷太子妃之事发生，臣妾日后......还有何颜面统领东宫？罢了，罢了......毕竟是臣妾的亲妹妹，殿下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吧......咳咳，咳咳咳......”
她说着，竟剧烈地咳嗽起来，随即“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绢帕！
“清鸢！”萧惊澜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揽紧，“太医！快传太医！”
他看了一眼下方依旧跪得笔直、面无表情的孟扶摇，又看了一眼怀中吐血昏迷、气息微弱的孟清鸢，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
“将侍妾孟氏，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侍卫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孟扶摇从地上拖起。
孟扶摇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她早已看出来，这是孟清鸢的手笔。
解释无用。
天牢果然如传闻中一般，阴冷潮湿，散发着腐烂的霉味。
孟扶摇被扔进一间牢房，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天光。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背上的伤被这一番折腾，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素色的衣衫，很疼，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被打开，一个狱卒走进来，手里拿着无数刑具。
“孟侍妾，”狱卒皮笑肉不笑地道，“对不住了，上头吩咐，要给您点教训，让您好好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烙铁，钉子，拶指......种种刑罚加诸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上。
整整两天，她承受着无数刑罚，却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浮沉。
寻鹤 ......对不起，我可能......等不到去见你的那日了......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身上忽然一暖。
有人将她抱起，动作带着她熟悉的小心和颤抖。
她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了萧惊澜紧绷的下颌线。
再醒来时，是在青云宫。
萧惊澜守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
看见她醒了，他松了口气：“你醒了。”
他舀起一勺药，递到她嘴边：“喝药。”
孟扶摇撑起身子，接过药碗：“臣妾自己来。”
萧惊澜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她艰难地接过碗，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再次汹涌而来。
“何必如此？”他声音有些哑，“之前孤也不是没这样伺候过你。”
孟扶摇放下空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声音虚弱却清晰：“那毕竟是......只有殿下与臣妾两人时。如今，乾坤已定，姐姐入主中宫，臣妾......不敢再劳烦殿下。”
萧惊澜眉头紧锁：“你是在怪朕将你打入天牢？”
“臣妾不敢。”孟扶摇垂下眼睑，“臣妾只是想说，散播谣言构陷太子妃之事，真的不是臣妾所为。”
萧惊澜沉默了片刻。
殿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孤知道。”他忽然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