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哈哈哈!好!好一个痴情种!”萧烬瑜狂笑,示意手下松开孟清鸢的绳索,将她推向通往安全地带的小门。
孟清鸢连滚带爬地跑下城楼,扑进萧惊澜怀中,放声大哭。
萧烬瑜则狞笑着,走向被独自留下的孟扶摇。
“那么,永别了,孟扶摇!”
几乎同时,城楼暗处,数支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穿了萧烬瑜和他几名手下的要害!
萧烬瑜身体一僵,眼中还残留着疯狂的快意,直直向后倒下,临死前,他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推了一把已经半个身子悬空的孟扶摇!
“扶摇——!”
萧惊澜眼睁睁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像断了线的风筝,从高高的城楼上坠落!
“砰!”
沉闷的落地声。
孟扶摇摔在城楼下的青石地面上,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便不动了。
萧惊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发疯般冲了过去!
“扶摇!孟扶摇!”他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双目紧闭。
好在,还有气息。
“太医!快传太医!”他嘶声大吼,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陛下......”不远处的孟清鸢忽然也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缕暗红的血丝,身体软软倒下。
“清鸢?!”萧惊澜一惊。
孟清鸢抓着他的衣袖,气若游丝:“那逆贼......之前强迫我服下了一颗药丸......不知是什么......陛下,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别管我,先......先看看妹妹......”
萧惊澜看看怀中尚有气息的孟扶摇,又看看不远处吐血虚弱的孟清鸢,眼中天人交战。
孟扶摇虽从城楼摔下,但好在城楼不高,她也还有气息,想来必无大碍。
而清鸢,却不知被下了何种毒药!
最终,他咬了咬牙,将孟扶摇轻轻放在地上,对赶来的侍卫吼道:“快!将侍妾送回宫,立刻召太医救治!朕随后就到!”
说完,他打横抱起孟清鸢,朝着最近的宫殿疾步而去,声音焦灼:“太医!太医在哪?!”
孟扶摇被侍卫匆匆抬回了宫,早有太医候着,连忙上前诊治。
“还好,城楼不算极高,且娘娘落地时似有缓冲,只是些皮外伤和轻微内腑震荡,并未伤及筋骨。”太医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开始为她包扎止血。
血很快止住了。
太医刚想说娘娘已无大碍,只需静养......
床榻上的孟扶摇,忽然毫无预兆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鲜血染红了刚换上的干净寝衣,也染红了太医的手。
“这......这怎么可能?!”太医脸色骤变,连忙再次搭脉,手指下的脉搏却混乱虚弱得可怕,生机正在飞速流逝,“脉象为何会突然衰竭至此?!刚才明明......”
寝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宫女们吓得尖叫,太医手忙脚乱地施针用药,却都无济于事。
孟扶摇的意识,在剧痛和冰冷的席卷中,逐渐模糊。
她知道,是假死药发作了。
时间......刚刚好。
孟扶摇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幔,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她感受到太医颤抖着手,从孟扶摇腕间收回,缓缓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快......快去禀报皇上......”
“孟侍妾......薨了!”
她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