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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门外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全京城的百姓都听闻了,今日谢家公子要迎娶熹月公主进门。
许多人一大早就围在谢家门口,想亲眼目睹公主出嫁的气派场面。
一顶红色花轿缓缓落在谢府门前。
身穿红色喜服的谢凌渊,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淡淡开口:
“空白圣旨之事,既是你不愿,便罢了。”
“只是过了今日,你便是我的妻,往后不可再如此任性,知道了吗?”
披着红盖头的女子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忽然,围观的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了几句异常刺耳的话:
“公主出嫁,嫁妆怎么只有寥寥几抬?比寻常人家女儿还少,真寒酸!”
“谢家要娶的不是皇上最宠爱的熹月公主吗?怎可能只有这点嫁妆?”
“莫不成是谢家人胡言乱语,今日的新娘子压根不是熹月公主?”
这些话全被在一旁的谢母听进耳朵里。
她面露愠色,朝着人群大声吼着:“谁人不知公主对我儿痴心一片?今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休要在此一派胡言!”
但转眼一看面前少得可怜的嫁妆。
她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贴近谢凌渊的耳旁问道:
“沈熹月怎么回事?嫁妆怎么只有这点?”
“莫不成这几日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未耍够?”
谢凌渊扭头瞧了瞧身旁披着盖头的新娘,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沈熹月乃当今皇上与皇后唯一的女儿,自小深受圣宠,金娇玉贵。
她的嫁妆,应是万里红妆都不为过。
绝不可能只有如今这些。
想必她是嫉恨他这些天只顾着陪沈语轻,冷落了她。
所以要在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让谢家下不来台。
他面色沉了沉,语气却透出几分自信:
“母亲放心,月儿是娇纵惯了,但她一向听我的。”
“等她进门后,我定好好劝她莫再耍性子,将真正的嫁妆风风光光地抬进府来。”
谢母嗓音尖锐刻薄:
“后面再抬进来的嫁妆,得让她翻倍!”
“等你们二人拜了堂,她真正入了我谢家的门,我定要好好教教她做媳妇的规矩!”
这时,只见李公公持着一道圣旨,穿过人群走来。
他礼貌的拱了拱手:
“请公主和驸马爷宽恕。皇上今日心情烦闷,拉着我多说了几句,便来迟了。”
谢母见了李公公,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她高仰起下巴,双手叉在腰间,朝着人群大声说道:
“瞧见没有?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亲自来宣旨!”
“我儿谢凌渊,可是名副其实的驸马爷!”
谢凌渊差点就忘了。
十日前,沈熹月专门请李公公在大婚当日宣读赐婚圣旨。
如今他细细回想起来,心中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沈熹月指定他做驸马之事,放眼京城无人不知。
以她的性子,圣旨一下来肯定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
为何要故意拖到今日才宣告?
他顾不上继续深思下去,急忙回过神来,朝李公公拱手回礼:
“是月儿胡闹任性,非得让公公特意跑一趟。”
“圣旨的内容我们都早已知晓,要不公公还是直接进府观礼吧?”
他边说着,边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但李公公似乎并没有动身的意思,脸上还挂着一抹复杂的笑容。
正当他想开口说些什么,谢母高亢的嗓音就突然插了进来。
“不可!李公公就在此处宣读圣旨!”
李公公早已听闻,熹月公主停了谢府所有挂账。
坊间便一直在传:谢凌渊已失公主心,谢家得罪了公主要开始倒霉云云。
惹得谢母极为不痛快。
此时,想必她是想藉着当众宣读圣旨来反转百姓舆论,再次吐气扬眉。
面对自己母亲的失礼,谢凌渊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
但开口时仍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那便有劳公公。”
李公公点了点头,将圣旨缓缓展开。
在场众人纷纷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令谢凌渊与九公主沈语轻结为夫妻,此生患难与共,不得和离。钦此。”
李公公话音未落,谢凌渊就猛地抬起了头,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要与我结为夫妻的......”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