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秦烈把那袋沉甸甸的东西扔在厨房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解开袋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面粉和一块肥得流油的猪肉。
“以后,家里的饭,她做。”
他指了指缩在门边的林婉,对着已经吓傻了的秦母和秦安扔下冷冰冰的一句话。
“早饭一顿,午饭一顿,晚饭一顿。
她干活,就得让她吃饱。
不然,哪来的力气给你们当牛做马?”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秦母看着地上的白面和猪肉,眼睛都直了。
想说什么,可一想到秦烈刚才那要杀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安则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林婉,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林婉低着头,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又一次得救了。
秦烈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确立了她在这个家的“地位”——一个能吃饱饭的、干活的“牛马”。
虽然这个身份依旧卑微,但至少她不用再担心被卖掉,也不用再挨饿了。
从那天起,林婉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成了秦家名副其实的“保姆”。
每天天不亮,她就要起床,用秦烈扛回来的白面和糙米做出一家人的早饭。
秦母虽然依旧看她不顺眼,但或许是秦烈的话起了作用,或许是看在每天能吃上白面馒头的份上,倒也没有再对她非打即骂,只是时不时地用言语刻薄几句。
“哼,真是天生的贱骨头,就配伺候人。”
“吃那么多干什么,饿死鬼投胎啊!
也不怕撑死!”
林婉一概不理,只是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干活。
秦烈并没有像秦母说的那样回县城。
他似乎跟运输队请了假,就这么在家待了下来。
他每天都起得很早,在院子里打拳、练功。
那虎虎生风的拳脚看得人心惊胆战。
然后就扛着斧头上山,不到天黑不回来。
每次回来,都会带回一些劈好的柴火,或者一两只不开眼的野鸡、兔子。
他话很少。
在饭桌上几乎不说话,也从不和林婉有任何交流。
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是冷漠的、审视的。
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他暂时决定留下的、有待观察的物品。
但林婉知道,是这个男人给了她在这个家里喘息的空间。
只要他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秦母的咒骂声就会小很多,秦安那猥琐的目光也不敢那么放肆。
秦烈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
这天下午,林婉抱着一大盆脏衣服去了村外的小河边。
冬天河水少,大部分河面都结了厚厚的冰。
只有几处水流湍急的地方,还留着一个可供人取水洗衣的冰窟窿。
天气冷得刺骨,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林婉蹲在冰窟窿边,把手伸进刺骨的河水里。
那股寒意,瞬间从指尖传遍全身,冻得她一个激灵。
她的手上生满了冻疮,又红又肿。
此刻被冰水一激,又痒又疼。
可她不能停。
这一大盆衣服,要是不在天黑前洗完,回去又要挨秦母的骂。
她咬着牙,拿起棒槌一下一下地捶打着冰冷的衣服。
河水很冷,溅起的水花很快就在她的棉袄上结成了一层薄冰。
她洗得很卖力,不知不觉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微微发热。
为了方便,她把碍事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了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臂。
那手臂在灰扑扑的棉袄和粗糙的棒槌映衬下白得晃眼。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上游不远处的河岸边,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了很久。
秦烈今天上山,回来得比平时早。
他抄了条近路,正好路过这条小河。
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那个在河边捶洗衣物的纤细身影。
他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不知为何,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他站在一棵光秃秃的白杨树后,目光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她蹲在那里,身形单薄。
她那件不合身的军大衣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洗得发白,紧紧地贴在身上。
因为长时间的弯腰和用力,棉袄的后摆被提了起来,露出了下面那截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而随着她捶打的动作,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惹火曲线。
秦烈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有些干。
这几天,他刻意地忽略这个女人的存在。
他告诉自己,留下她只是为了秦家的脸面,只是为了他那点可笑的道德感。
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会做饭、会干活的“牲口”。
可是此刻,看着河边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旧卖力劳作的身影,看着她那被冰水冻得通红的双手,看着她那因为用力而微微喘息时胸前起伏的弧度……
一种陌生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疯狂滋长,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跌进他怀里时那柔软纤细的触感。
想起了她抱着他大腿时那卑微而又绝望的哭泣。
想起了他给她喂粥时,他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柔软微凉的嘴唇……
“操!”
秦烈暗骂一声,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抹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是他大哥的女人!
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他怎么能对她,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秦烈烦躁地转过身,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地方。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河边突然传来“噗通”一声巨响和林婉的一声短促惊呼。
秦烈的心猛地一跳,豁然回头!
只见河边,林婉脚下的冰层不知为何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一只脚踩空,半个身子都掉进了那个冰冷刺骨的窟窿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她淹没了半截!
“啊!”
刺骨的寒意让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拼命地想往上爬。
可岸边的冰面太滑了,她根本使不上力。
湿透的棉衣沉甸甸的,不断地把她往水下拖。
她的身体,在冰冷的河水中迅速地失去知觉。
秦烈瞳孔剧烈收缩。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疯了一样地朝着河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