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23:27:25

温浅很快意识到,这辆车不对劲。

不动声色打量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司机,二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交汇。

幸好她早有准备,此刻不至于乱了手脚。

司机知道被她发现了,找了一个地方停车,锁好车门,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对准她。

“你就是温浅吧?”

她佯装慌张,“我是温浅,你要干什么?”

“听说你想为你爸爸翻案,把你查到的证据交出来。”

司机的脸被黑色口罩,和帽子遮住大半,她隐约只能看到一双凶狠的眼睛。

“证据都给了陆远航。”她如实道。

司机手里的刀子凑近她一些,冷喝道:“少废话!我知道你手里还有证据,赶紧交出来!”

她手里还有证据的事,只告诉过陆震霆。

从陆家别墅出来,她就上了这辆车。

这个司机,多半是陆震霆的人。

“证据到底在哪里?”司机又问。

“我怕丢了,把证据都藏在u盘里,u盘就在我包里,我、我现在拿给你。”

她的手刚要伸进包里,就被他制止,“把包给我,别想耍花招。”

她眸光转了转,面不改色拿起包,慢慢递过去。

司机接过包,低头翻U盘,她瞅准时机,用事先藏在袖子里的电击棍,迅速电晕了司机。

确定司机真的晕了,她松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包拿回来。

从在陆震霆面前说出,自己手里还有证据那刻,她就计划好了一切。

如果遇到他的人,她会假装东西在包里,再趁把包递过去的瞬间,用藏在袖子里的电击棍,电晕对方。

打开车门,她下车透透气。

此时,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开过来,在她身边停下。

陆砚礼紧张下车,冲到她面前,双手握着她的肩,前后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

把她全身上下,来回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伤口,他这才放下心来,一把抱住了她。

“你快吓死我了。”

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温浅出事。

从陆家别墅出来,他开车去追温浅。

好不容易追上了,却眼睁睁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紧跟在出租车后面,跟着跟着,发现出租车越开越偏僻,还故意把他带到一条狭窄的土路。

他耗费了不少工夫,才重新追上来,就看到温浅站在车外。

看到她没事,他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地了。

温浅一脸茫然推开他,“你怎么来了?”

顾不得回答她,他朝那辆出租车走过去,却看到司机倒在车里。

他回头看向温浅,“是你弄晕了他?”

温浅点头。

“浅浅,好厉害。”他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对她竖起大拇指。

温浅:“……”

正常看到她弄晕了人,应该是质问她要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之类的。

他居然夸她厉害???

温浅回过神来,问:“你不问我为什么弄晕了他?”

“你做什么都对。”

她半眯着双眼,审视着他。

自从那晚之后,他就一直缠着自己,虽然目前没伤害过她,但没有缘由的死缠烂打,也很可疑。

经历了陆远航的背叛和算计,让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一个人。

更何况还是陆家的人。

温浅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问:“你怎么知道我怕狗的?”

“那么大的狼狗,是个女孩子都怕。”

真是这样吗?

他当时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就好像是非常熟悉她的人。

可她认真回想,确实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算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时间计较这些。

“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工夫搭理你,你快离开吧。”

话音落,她重新走回出租车。

从出租车后备箱找到绳子,把司机五花大绑,坐在副驾驶等司机醒来。

约莫过去了半个小时,司机缓缓睁开双眼,满脸惊恐望向她。

“你……”

司机刚开口,她就用锋利的小刀子,对准了他的脖子。

他紧张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你、你想做什么?”

“我问,你答,有半个字的假话,我就连人带车丢河里。”

这附近恰好有一条河,水流湍急,连人带车下河,都不会有人发现。

司机急忙对她求饶,“饶命啊!我、我就是拿点小钱,帮人办事的。”

温浅没理会他的哀嚎,直截了当问:“谁让你来的?”

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在眼前挥动,他立马接话。

“王旭毅。”

温浅眉头皱紧,“是伟达银行的王旭毅?”

司机点头,“就是他。”

她手里还有证据的事,就只告诉过陆震霆。

那就只能是陆震霆,告诉了王旭毅,王旭毅再找人劫持她,想拿走她手里的证据。

王旭毅供出了陆震霆,却还帮陆震霆做事?

“王旭毅怎么交代你的?”

刀子都抵在脖子上了,司机只能老实交代,“他让我在陆家别墅外等你,想办法从你手里拿到证据。

事成之后,让我把证据送到华侨西路的友嘉超市33号储物柜里。”

王旭毅自从在帝爵吃了她的亏后,就变得格外谨慎小心,很少单独出门,想要再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温浅从车里找到他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现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你明天上午,会把东西放在约定的储物柜里,让他九点去取。”

小命都被她捏在手里,司机不敢不听话,乖乖打给王旭毅。

把她交代的话,都告诉了王旭毅,挂断了电话后,他一脸讨好望向温浅。

“温小姐,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那您是不是能放了我?”

“离开北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我连夜就离开。”司机怕她不相信,抬手发誓。

她把刀子放到司机手里,“自己想办法割开绳子吧。”

她下了车,夜色浓烈,夜风带着寒意向她侵袭。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转过头去,看到陆砚礼朝她走过来。

他拿起搭在臂弯的大衣,披在温浅身上。

“都处理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温浅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不仅没走,还给自己拿了大衣。

她忍不住问:“陆砚礼,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