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毅对这边很熟悉,跑出超市后,就朝一条小巷子跑去。
温浅打开地图。
小巷子里有无数条小岔路,进去了,不仅追不上王旭毅,还可能会迷路。
该死的!
难道就让他这样跑了?
她对照着手机上的地图,还是决定进小巷子。
刚迈出步子,就看到王旭毅自己走出来了。
等他走近,温浅才看到他身后跟着陆砚礼。
是陆砚礼把他逼退回来的。
王旭毅一脸认栽的表情,回头看了看陆砚礼,又重新看向温浅。
“温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温浅摘掉口罩,冲他冷笑,“我也想问你,你看到我,跑什么?”
“我……”
王旭毅心虚低垂下眼眸,迟迟编不出理由。
她和陆砚礼一前一后,把王旭毅堵在小巷子里,一点退路都不给他留。
“昨晚那个司机是你的人?”温浅问。
王旭毅不说话。
陆砚礼当着他的面,把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把他吓白了脸。
“是、是我的人。”
顿了顿,他赶紧补充道:“是陆震霆打电话给我,让我找人劫持温小姐,我不敢不照做。”
“他是你爹啊?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听?”陆砚礼没好气质问。
王旭毅不认识陆砚礼,更不知道他是陆震霆的儿子。
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陆砚礼一把攥起他的衣领子,不耐烦催促,“问你话呢,哑巴了?”
他一脸为难看了看陆砚礼,又看向温浅。
“我和陆震霆之间有一些业务往来,帮他解决一些小问题,也算是维护客户关系。”
陆砚礼本就不待见王旭毅,见他不肯说实话,抡起拳头狠狠砸向他。
黄牙裹着血水被他吐出来,他面如土色捂着被打的脸,“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陆砚礼舔了舔后槽牙,再次抡着拳头靠近他。
他吓得接连后退好几步,忍无可忍指着他们。
“打人是犯法的,你们再这样,我可要报……”
警字还没说出口,陆砚礼冰冷的声音就响起,“你身为银行副行长,却长期参与‘多人运动’,组织、参与各种换q活动。
我要是把这些证据曝光,你的下场应该会更惨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王旭毅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惊慌失措到说不出话来。
他有些不为人知的特殊xp,时不时就会在网上找人一起玩儿。
大家对彼此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互相看了体检报告,就一起愉快玩耍。
开始之前,也会检查房间有没有摄像头,检查彼此的手机有没有录像。
除了他们当事人,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陆砚礼冲他挑眉,冷哼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你到底是谁?”
王旭毅汗如雨下靠着墙,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
陆砚礼没有回答他,冷声警告他,“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回答。”
给了他两分钟喘息的空隙,温浅重新问:“为什么要帮陆震霆?”
王旭毅自嘲笑笑,缓缓开口,“陆震霆也知道我的爱好,有一些证据在他手里,他就以此要挟我,让我帮他做事。”
“他让你帮他做了什么?”温浅又问。
“华溪是做酒店的,盖酒店需要地皮、资金,都是我想办法帮他搞定的。”
陆砚礼冷嗤一声,“华溪也不过如此嘛。”
陆砚礼对华溪和陆家不屑一顾的态度,让温浅不由得多看他几眼。
果然,每个人身上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无暇多想陆砚礼的事,又问王旭毅,“我爸爸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据她查到的消息,当年有个落马高官跳楼自杀,相关部门顺着落马高官查到爸爸身上。
恰好爸爸经手的一笔钱不知去向,而那个落马高官账户多出了同样数额的钱。
再加上银行那段时间内部选拔行长,四个副行长都有希望升职。
可偏偏爸爸与高官曾有过联络,又有咖啡厅店员指认,他们在咖啡店秘密见面。
多项证据同时指向爸爸,爸爸就被扣上了挪用公款行贿的罪名。
王旭毅目光闪烁,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小声说:“我当时就是个小职员,和你爸爸就是普通上下级关系,不太清楚这些事。”
“我要我爸爸出事那一年,你们银行全部员工的详细资料。”
王旭毅有些为难,“我们银行人员调动频繁,这都好久的事情了,我怎么能……”
温浅打断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弄到资料。”
“我真的……”
她再次打断他,“弄不到资料,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走出了小巷子。
陆砚礼冲王旭毅扬了扬拳头,警告他认真办事,也跟着离开了。
温浅站在陆砚礼的车前,等他。
看到他回来了,她直截了当说:“刚才的事谢谢你,你这段时间帮了我不少忙,我衷心感谢你。”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对上他这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温浅依旧保持严肃。
“王旭毅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我爸爸当年的事,很有可能与你爸爸有关,我们说不定会成为仇人,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你爸爸的事,和陆震霆有关系,又不是和我有关系,我们为什么会成为仇人?”陆砚礼一本正经问。
“他可是你爸爸。”
陆砚礼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眼底掠过一抹惆怅,无奈耸耸肩。
“你应该能看出,我和他们关系不好吧?
你和他们之间有任何矛盾,都与我无关,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温浅换个方式,继续问:“如果你爸爸害了我爸爸,我一定会把你爸爸送进去的,这样,你也不介意?”
“我不仅不介意,还可以帮你。”
温浅大为震撼。
想了很久,她犹豫问出困惑很久的问题,“你是他们亲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