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婶,枝意会做给我吃,谢谢您的好意。”
宋振华这话一出,黄婶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振华不是都打算和沈枝意离婚了吗?而且沈枝意竟然会做饭?!
沈枝意这时候也听明白了,她也从堂屋走了出来,笑着和黄婶打了声招呼。
顺着宋振华的话道:“黄婶,振华说的是,晚上我给他煮面吃呢,您不用担心他饿着。”
她笑容灿烂,眉目舒展,看着格外的明媚。
虽然还是胖,但这和以前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黄婶压下心里的诧异,不再勉强。
“既然这样,那下次等阿宇回来你再过来一起吃。”
黄婶走了之后,沈枝意问道:“黄婶是住屋后的吗?”
原主平时不怎么出门,村里人认识的不多。
但她模糊的记忆里,记得这个黄婶人还不错,起码所有人都在嘲笑原主,说原主坏话的时候,黄婶从来没有参与过。
偶尔一两次碰面还会对她笑笑,看起来脾气很好。
宋振华回道:“嗯,黄婶人很好。”
“阿宇是黄婶儿子吗?和你一起在钢铁厂当司机?”沈枝意好奇问道。
“阿宇大名叫黄宇,是黄婶的小儿子,今年二十二岁,当过两年兵,今年转业回来,在钢铁厂当学徒工。”
这么一说沈枝意就明白了,宋振华是车队队长,也就是说黄宇是在他手底下干活的。
“黄婶就这一个儿子吗?结婚了吗?”
她印象里这个年代的人结婚普遍很早,单看宋家人就知道了,宋振华大姐十八岁就结婚了。
宋振华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沈枝意抬起头看他,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宋振华摇摇头,才道:“黄宇还没结婚,不过有喜欢的人。”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再说了。
“哦,这样。”沈枝意也不是非要知道的清清楚楚,不过是顺嘴一问罢了。
她看了麻袋一眼,有些咋舌。
满满当当一麻袋,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吃食,黄婶可真疼儿子。
傍晚,暮色四合,天气稍稍凉快下来,沈枝意总算搬着小木凳从堂屋里走出来。
看着柿子树下在做木工活的宋振华,沈枝意表示格外佩服。
这个男人真的闲不下来,做好了折叠木凳,又将家里坏的东西修修补补,现在又在锯木头,不知道打算做什么东西。
沈枝意没打扰他,去了厨房准备做饭。
她拿出新买的面粉,随手撒一点盐、食用碱,用筷子边搅拌着边加入灵泉水,直到面粉和水比例二比一,她这才停住加水,将面粉搅拌成絮状,她停了下来。
拿出洗干净的案板,她开始揉面,利用巧劲,将絮状的面粉揉成粗糙的面团,便盖上湿布,等着醒面。
在这过程中,她开始准备其他的调料,其中就有阳春面当中比较重要的猪油。
她拿出新买的猪板油,切成块,放进锅里,一步步炼成猪油。
顿时满厨房飘散着猪油的味道,外面的宋振华闻着都饿了。
面醒好后,沈枝意继续揉面,七八分钟后,面团光滑、细腻、有弹性,然后放回盆里,盖上湿布,继续醒面。
接下来擀面、切面,熬高汤,调碗底,加入半勺猪油、生抽、盐……等等调味料,将煮好的高汤和面条加入其中,撒上绿油油的葱花,一碗鲜香美味的阳春面便做好了。
正是饭点,屋前屋后吃饭的邻居闻着这香味频频咽口水。
“这沈枝意家谁来了?厨艺怎么这么好啊,香死我了。”
“这自家的饭吃着都没滋没味了,我还是蹲门口去,就这香味吃,好歹能吃下去。”
张红梅家也在吃饭,她闻着隔壁家沈枝意的饭菜香,看着桌上的咸菜,黄瓜,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偏偏铁蛋又闹起来,哭着喊着要吃肉。
张红梅脸拉的更长了,看着宋建国,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控诉道:“宋建国,人家家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就我们家穷的叮当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让我们家也吃上肉!”
宋建国闻着香味使劲扒拉稀饭,含糊应声:“大哥会开车挣钱,我又不会,想吃肉等妈家里煮了再去。”
张红梅简直快被这男人气死了,没点出息!
看向畏畏缩缩的女儿大丫,张红梅眼珠一转,吩咐道:“大丫你去,去你大伯母家要点肉回来。”
“要不到你就别回来了!”她恶狠狠道。
沈枝意做完面条便朝着院子里的宋振华喊道:“宋振华,阳春面做好了,你过来端。”
面还热着,沈枝意怕被烫到了。
宋振华洗了手洗了脸,这才朝着厨房走去。
端了面出来,沈枝意提议在院子里吃。
宋振华又将堂屋里的桌子搬了出来,两人便面对面坐下,开始吃起面来。
原本沈枝意并不打算吃的,但有些馋了,索性依着宋振华给她盛了一碗。
不过他弄的分量太多了,沈枝意只打算吃几口解解馋,便喊他:“宋振华,我要减肥,我把我的面分一半给你。”
宋振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黑漆漆的眼眸看向她。
像是没想到她能够说出减肥这样的话,要知道以前护食的她,都能和两三岁的小孩子抢吃的。
“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呀。”
宋振华看了她半晌,蹙眉想了想,道:“你不胖,想吃就吃。”
沈枝意顿时一脸错愕。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呢?
两百多斤不胖?他眼睛有问题吧?
她一脸无语的看着宋振华,嘴角抽了抽,有气无力开口:“宋振华,你真的好会安慰人,唉,可惜我有自知之明。”
宋振华听闻,默不吭声的将她碗里的面条分了一半进自己碗里。
两人便低头开始吃起来。
面条根根分明,软硬适中,咬起来特别劲道,汤底澄澈鲜美,猪油提香,别提多好吃。
宋振华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吃到这么好吃的阳春面,也忍不住抬起头对沈枝意道:“比国营饭店的好吃。”
这就是最大的夸奖了。
“谢谢啦。”沈枝意很开心:“那你可要吃光光!”
“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