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23:42:06

“皇后,你掐朕的大腿做什么?”

萧衍倒吸一口凉气,咬牙看着沈桢。

沈桢望着自己的莹白手心陷入沉思。

闻言,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重生回了一年前。

因枕下的鎏金玻璃镜是一年前西域进贡的礼物,刚得到那会儿她爱不释手,每每放在枕头底下,睡前和早起都要仔细观赏观赏自己的盛世容颜。

就在刚刚,隔着玄色绸衣,她用力掐了把萧衍的大腿,听到熟悉的声音。

不是梦!

她真的回到了过去,太后姑母和晋王表兄还没造反,她也没死在破庙。

想起晋王表兄,她就气得牙痒痒。

表兄兵变失败,逃亡路上为了减重把她从马车上丢下去,她死活不肯下,最后被一脚踹下马车。

纵然她再不懂朝政,可也知道兵变和逃跑是谋逆背叛的砍头大罪。

被萧衍逮到,下场只有一个死。

所以她只能换掉头发衣裳,伪装成叫花婆的模样,朝偏僻的林间小路走。

娇弱的身子一路吃生虫喝脏水,又被毒虫咬,最终病死在破庙,临死前她还感受到肚子里有蛆在爬。

好疼啊,好疼。

萧衍见她不回话,轻抚上她面容,低声道:“皇后,为何不回朕的话。”

沈桢还靠在萧衍的怀里,听到声音她连忙转过头看。年轻俊美的帝王一袭玄色里衣,衣襟大开,眸如点漆,面色愠怒。

萧衍,活生生的萧衍。

还不知道她会跟着表兄造反的萧衍!

她一下子就哭出来了,用力扑在他怀里,“陛下,臣妾做了一个噩梦。”

看她这副要骗人的模样,萧衍不冷不热地把她揽进怀里。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沈桢在他怀里撒泼打滚:“陛下,您怎么也不问问臣妾做了什么梦。”

萧衍被她挤得倒在榻上,大手在空中一顿,最终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做了什么梦?朕洗耳恭听。”

沈桢眼角带泪,故意将自己描述得可怜至极:“陛下,臣妾梦见您有了其他宠妃就不喜欢臣妾了,还纵容她们陷害我,把我贬去尼姑庵,臣妾好害怕。”

萧衍唇角带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桢:“那朕可真不是人,竟然宠妾灭妻。”

沈桢低头揪着衣角,有些不忍心,小声道:“也……也没有,反正都是梦。”

说完又飞快提高声音:“但那个梦可真实了。”

说着,沈桢连忙下榻,取下挂壁的桃木,当作训人的木棍举在手里,开始示范。

萧衍吓得一激灵,差点夺过她手中的桃木。

“尼姑庵的老师太骂我是失宠的狐媚子,趾高气扬,首饰都被她私吞了不说,还指使我给她端茶倒水、洗衣劈柴,我不愿意,就不让我进屋睡觉,做得慢了就不留饭。”

萧衍眉心突突的跳,猛地打断她:“你这梦一点也不合理,若朕真贬你去尼姑庵修行,定会安排七八个奴仆随行,行李少说也有四五车,哪至于吃不起饭。”

“梦里就是这样的,我哪里知道。”沈桢开始耍赖。

“还有……”

萧衍将绣鞋踢过去,沈桢才注意到自己是光脚,她边穿鞋边说:“后来我就跑,结果迷了路还被毒虫咬,一个人孤苦伶仃万分凄惨地死在破庙。”

萧衍静静看沈桢站在床前演得激情澎湃,满面红光,手舞足蹈,神采飞扬,小脸带泪。

也跟着演起来了:“朕的皇后还真是可怜,那些陷害你的人都该死。”

顺带捏了捏她带泪的脸。

沈桢听他的语气真诚得不似作假,继续坐在他腿上哭诉、倒苦水。

“陛下您不知道,虫子咬的伤口有这么大,我的伤口有这么深!疼死我了。”乌眸里浸满泪,楚楚可怜。

萧衍忍俊不禁,沈桢在身上比划了个夸张十倍的伤口大小。

哪有那么大,不过疼倒是真的,他清理了好久。

沈桢光顾着演戏,没注意到萧衍怅然的眼神。

“我临死前一直幻想陛下会来救我,可您没来,都是您的宠妃们干的好事儿。”沈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说越不像话。

萧衍欲言又止,听不下去了,“朕哪有什么宠妃。”

沈桢哼哼唧唧:“贤妃德妃安昭仪淑嫔全都是你的宠妃。”

萧衍薄唇轻抿,无言以对。

那些人的称号都命司管局按安分守己贤良淑德的来,本意是要她们恪守本分,奉皇后为主。

况且这些人是她非要纳进来的,他连人都没见过,怎么就成他的宠妃了。

要论,也该是她的宠妃才对。

萧衍放下沈桢,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不想再听她小嘴叭叭颠倒黑白,可沈桢抱着他死活不肯撒手,表情委屈。

“皇后,你要什么直说。”萧衍扶额,沉声道。

沈桢笑着抬起头,眼角还有未褪去的泪,羞赧耳语:“臣妾想要一个孩子。”

她必须给自己找个依靠,这样就算以后晋王表兄造反也殃及不到她,没有什么比皇嗣更稳的靠山了。

萧衍垂眸看她,把她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玩:“为什么突然想要孩子?”

沈桢十分老实:“因为这样,以后就算有人冤枉臣妾,看在孩子的面上,陛下也不会处死臣妾了。”

萧衍轻嗤一声,笑意带着些许不屑和嘲讽,敛眸收笑,并未说什么。

在她看来,这就是默认。

“事不宜迟,就今日吧!”

沈桢用光滑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手抵在他的胸膛,往热源处缩去,整个人柔顺乖巧地窝在他温暖的怀里。

萧衍感受身体的异样,无奈叹了口气,把她抱上床。

半个时辰后,沈桢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

她崩溃道:“陛下,这样我怀不了孕。”

萧衍用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淡淡嗯了声。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沈桢快要抓狂了。

她无时无刻不想早点生下孩子,怎么萧衍是这副冷漠的面瘫感,好像并不关心。

有人怀孩子怀三年,她却只想怀三天,恨不得还没怀就生下来。

沈桢凑近萧衍,眼睛弯成一道亮亮的月牙,双手合十语气哀怨:“陛下,我们再来一次吧。”

再纵下去还得了,萧衍轻推开她,起身下榻:“朕还有要事处理,不得延误。”

沈桢连忙抱住他的腰:“陛下,别走。”

这几个字音千回百转,活脱脱就是深夜山间勾引书生的千年狐狸精。

“求求陛下,别走。”

萧衍不为所动,扒拉开她的手往外走。

沈桢没了法子,站在床上叫喊:“陛下,您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