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桢眼睛圆溜,灵光一现,轻轻试探喊了句:“衍哥哥。”
见萧衍面色稍霁,她又喊了好几句“衍哥哥”“你不要走了”“留下来吧”“你答应了给我一个孩子的”。
“谁答应你了?”他低低笑了一声,抱紧她。
“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你身为帝王的责任呀,你必须给我一个孩子。”沈桢冷脸威胁他。
虽冷着脸,但毫无杀伤力,反而给人一种惯坏了的娇纵孩子感觉。
天真又恶劣,不谙世事。
萧衍看她笑盈盈的模样,不忍再冷着撒泼卖乖的人,随着一道惊呼声打横抱起。
“你答应我了!”沈桢的声音又娇又软。
沈桢就是这样,想哄一个人的时候,总有各种办法叫人高兴,让你根本生不了她的气,或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等你生完气人家都不记得了,然后你气得再生一回闷气。
总之,她只是一个有些娇气的小姑娘。
萧衍高兴之余,单手扶住沈桢的脸颊,倾身吻下去,小心翼翼。
沈桢的唇瓣被含住,又轻又痒,被一遍遍的勾勒描摹,像是在对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是享受的,但并不想承认。
哼,男人都一个样,哪怕不喜欢,但漂亮的美人一勾一哄就心痒痒,帝王又如何,还不是和天下的凡夫俗子都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沈桢才用柔软的双手推开他,头抵在炙热的胸膛上,气喘吁吁:“先……先停一下,我喘不过气了。”
萧衍嘴角挂着笑,“喘不过气就更要练了,今日我教你。”
沈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衍抱着往汤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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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高和一众小太监宫女们在殿外等了许久,啧,马上就要入秋了,夜里凉啊。
面面相觑,身凉心热。
听着那动静,大家都不敢抬头。
许是得好一阵。
采薇心里担心,也不知道娘娘的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住。
平日子时前就该叫人了,可今日晚了一个时辰还没动静。
陛下也是的,也不知道疼惜着娘娘些。
不过好在,丑时终于听到陛下传唤的声音。
一行宫人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收拾床榻,置换寝衣,始终低着头做事。
沈桢浑身发软,单手按在小腹上,心里雀跃得不得了,今天终于成功了,说不定这会儿肚子里已经有了。
不知怎的,今夜萧衍尤为凶狠,她喊好几次才停下动作,她躺在拨步床最里侧。
熟悉的脚步声离床榻越来越近。
衾被掀开,温热的胸膛从后背靠过来,看她在摸小腹,萧衍打趣道:“怎么?又在想你那素未谋面的孩子了。”
沈桢不想理他。
萧衍自顾自地掀了被子躺上来,长臂一伸把人揽到怀里,和她拉近距离。
沈桢挣脱往里面移,离萧衍远了些,她不习惯晚上有人抱着她睡,黏糊。
“怎么?用完朕就抛弃了?”萧衍轻轻捏住她的脸。
看着萧衍落空的手,她弱弱解释道:“热。”
她对上萧衍的眼神,眸色晦暗不明,接着腰间碰上只温热的大手。
萧衍没再像往常那般顺着她纵着她,稍用力,整个人被带到充满冷冽气息的被窝里。
鼻尖抵在坚硬的胸膛上,四目相对。
“朕喜欢抱着人睡。”萧衍盯着她,一点点把她的衣带系好,不容置喙。
沈桢觉得今天的萧衍和以前不太一样,让她感到害怕。
抱着睡就抱着睡。
只是沈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闹腾得厉害,萧衍终于忍不住了,“怎么,还有力气?”
沈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双手双脚被禁锢得死死的,不敢再乱动。
沈桢抬起头,看萧衍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思索片刻,想起昨日去教习嬷嬷那里拿的春宫图,好像有专门帮助受孕的动作。
于是,沈桢翻身下榻,在萧衍不解的目光下,光着脚在箱笼里找话本。
“哪儿呢,明明今天才看了。”
萧衍走过去,一把把她提到榻上,低头看她眼下的乌青:“你要找什么,白日再找,早些就寝了,朕明日有早朝。”
沈桢点了点头,反正今日也用不到了,便低声哦了一句,滚到床的里侧躺下。
萧衍掀开被子,跟着躺下。
他也懒得把她揽过来,再这样闹腾,今夜怕是不用睡了,到时明日又没精神。
好在这样一番闹腾,沈桢的睡眠质量并未被影响,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萧衍看着她睡得正香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失笑。
看了良久,最后给她掖了掖被角,把她揽到怀里,闻着熟悉的清香味,心下宁静。
接下来几日,沈桢时不时提参汤去紫宸殿,还拿着自己找出来的话本。
“陛下,听说这样……可以助孕。”
……
沈桢边看书,边瞥见萧衍在喝黑漆漆的药,她抬头好奇地问王高,“这是什么药?”
王高如芒在背,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娘娘的话,这是太医院开的药方,给陛下调理身子。”
沈桢嗯了声,没有下文。
得什么病她并不关心,只要不影响怀孩子就行。
萧衍看她这副与自己无关的表情,心里有些许不悦,又想到什么,最终没有发作。
这段日子他们天天都在腻一起,宫里的下人都说帝后伉俪情深,恩爱有加。
如此胡闹了几日,萧衍竟也没有说她。
还是司管局的金嬷嬷看不下去了,劝导她不可狐媚惑君。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一国皇后,这样的行为是不妥的,若被言官知道,定要上奏。
沈桢不多说,回了千秋殿。
萧衍每晚都来她的宫殿,听她的话看了那小人话本,两人实战了数次。
沈桢每日都在喝苦兮兮的坐胎药,希望早日怀上保她和姑母命的孩子。
萧衍看她喝得痛苦:“别喝了,子嗣一事须得看天意。”
沈桢没听,萧衍让院首给她配了副不那么苦的坐胎药。
萧衍派王高给她送了许多赏赐来,堆在宫里尖尖的,都快放不下了,最后全送到库房。
宫里的其他嫔妃听说皇后圣眷正浓,日日承恩,一个接一个都来贺喜她,言下之意不外是陛下还没宣她们。
四个嫔妃都是一个月前各大臣献进来的,还没翻牌子,也没见过皇上。
前世她作为皇后,劝过几次萧衍雨露均沾,结果换来的是好几个月的漠视和冷淡。
后来她想通了。
萧衍是谁呀,人家可是一国之君,自然不喜欢受旁人束缚被劝导,她那么做只会让萧衍厌恶她。
所以这辈子在怀上萧衍的孩子之前,她不会再做这种惹萧衍厌的事。
不然一冷就冷十天半个月,猴年马月才能怀有身孕。
她从太后的仁寿宫回来。
姑母还是老样子,并不和她多说。
处理完六宫的事务以后,沈桢躺在榻上,边看话本边吃绿皮葡萄。
采薇见缝插针,看准时机用手帕接住葡萄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