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还是一路按捺不住欣喜兴奋跑过来的!
怎么,在旁边看得不尽兴,还要跑到正主面前来凑凑热闹??
崔扶砚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好事者’:“你说什么?”
程梨站在他面前,被他一看,小脸早已通红,胸膛里更像是装了一只迷路的小鹿,扑通扑通的乱撞。
过去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怕被他发现影响他的生活,她只能站在人群中,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一眼。
得知他又破了什么案子,她会跟着偷偷欢喜。
得知他又遇到了什么艰险,她会担心,然后默默祈祷他一切顺遂。
而今,第一次,她终于站在了他的面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
近看恩公,更觉恩公当真是美貌无边!
好看的眉眼,好看的脸,好听的声音,还有好兴奋好激动好害羞的她!
她从没想过,和恩公相见,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谈婚论嫁’!!
没错,她要嫁他!
如此良机,她要拿出她此生所有好运,放手一搏!
若是成了,那是天上掉馅饼,她跳上去猛猛咬一口!
若是不成,她就回家继续过她的生辰,再干一碗长寿面,再哭一场。
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梨心跳加速,热血沸腾,满脑子都是:对,就这样干!
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昂首挺胸,仰起头,指了指一旁的苏星遥,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两姓联姻,本是佳话一段,大人的花轿都抬出来了,她若不愿,就让我代她,嫁给大人您,何苦让这花轿白白走一遭。”
程梨说的大义凛然,又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件非常理所应当又再简单不过的事。
她说的太过正义,一旁的围观的人听了,甚至有不少点头附和的。
对呀,有人不想嫁,有人想嫁,那干脆换一换,别浪费了今天的黄道吉日和大红花轿呀。
来都来了。
程梨听着旁人的附和,越发气壮,双手不由叉着腰,仰起下巴,一眼不错地看着眼前的崔扶砚,像是在进行一场涉及两国邦交关乎民生社稷的重大谈判。
“我的提议,崔大人意下如何?”
崔扶砚亦看着眼前的人。
一派天真的面容,义愤填膺的神色,以及——
好张狂的口气!
像极了他前几日办的那个土匪头子,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但,人家劫财,她劫什么?
劫婚?
“你说,你要嫁给我?”
崔扶砚转身站定,放下马鞭,垂眸沉色,定定望着眼前的‘女狂徒’
不急。
容他会会这个小狂徒!
看看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久经官场,又常与各种穷凶恶极之人打交道,崔扶砚早已练就一身威严,视线锐利,便是牢狱里最不怕死的硬骨头,面对他的审视都会面露惧色。
但眼前的人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是迎着他的视线,往前又迈了一步。
怎么会害怕呢?
眼前可是她三年来朝思暮想的意中人呀,他救过她的命,他一身正气,他还俊朗无双,哪怕是冷着脸,那也是闪闪发光,好看的没边!
这样好看的人,光是站在他面前,被他看一眼,她都兴奋的想要原地转圈。
不敢想,若是能嫁给他,每日都跟他朝夕相处,她会多快乐!
程梨光是想想,嘴角便忍不住上扬,脸上露出两个更深的梨涡。
“对!!”
她清脆应道,双手背在身后,又往前了一步,直逼到崔扶砚眼前,崔扶砚甚至一垂眸,便能看见她红润的脸庞上细碎的绒毛和她眼眸里自己的倒影,还有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