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15 23:58:47

去文玩街?

姜吟雪的脑子里,瞬间拉起了一百个问号。

从全京城最时髦的云锦阁,到最古雅的文玩街,这男人的心思,简直比海底的针还难猜。

她心里那点“他是不是真的病了”的同情,瞬间被浓浓的警惕所取代。

这男人,绝对没安好心!

马车在文玩街最负盛名的“珍宝斋”门前停下。

与云锦阁的衣香鬓影不同,这里出入的皆是些文人雅士,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年书卷的味道。

谢辞安率先下了车,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方才在车厢里那个抱着她“碰瓷”的男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他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姜吟雪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把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骂了八百遍,面上却只能装作温婉顺从,将手搭了上去。

珍宝斋的掌柜显然是认得谢辞安的,一见他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态度比在云锦阁时还要恭敬百倍。

“首辅大人驾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大人今日想瞧些什么?”

谢辞安并未答话,只是牵着姜吟雪,缓步走了进去。

姜吟雪被他牵着,半推半就地跟着,心里已经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她就不信,他大费周章地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逛逛!

珍宝斋内雅致非常,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精巧玩意儿,从前朝大家的孤本字画,到雕工精湛的玉石摆件,无一不精,无一不雅。

姜吟雪的目光被一处角落吸引了。

那里,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女正凑在一起,对着一本书册叽叽喳喳地笑着,神情娇羞又兴奋。

她心中好奇,脚下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边挪了两步,假意端详着旁边架子上的一对羊脂玉佩。

眼角的余光,却悄悄地瞟了过去。

只见那几个贵女手中的书册,封皮上用花俏的字体写着几个大字——《京城公子风华录》。

姜吟雪差点没笑出声。

原来是这种东西。

就在她暗自觉得好笑时,其中一个贵女正好翻了一页,一幅精美的半身画像,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的视线。

画上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气质温润,手持一卷书,正含笑看着画外,颇有几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意味。

确实……画得不错。

姜吟雪在心里客观地评价了一句。

比起身边这个行走的冰山,画上这位,瞧着可顺眼多了。

她这念头,也就在脑子里过了一瞬,眼神在画上停留的时间,绝不超过三息。

可就是这短短的三息。

让整个珍宝斋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一股森然的寒意,从她的身侧弥漫开来,让她背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

姜吟雪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过头。

只见谢辞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正覆着一层冰霜。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没有看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贵女手中的画册,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凛冽刺骨的寒意。

那几个贵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得噤了声,一抬头,对上谢辞安那骇人的目光,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画册“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姜吟雪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活阎王,又发什么疯?

就在她以为谢辞安要当场发作时,他却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吓得快要站不稳的掌柜。

“掌柜。”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那掌柜的身子猛地一抖。

“在、在!大人有何吩咐?”

“你店里这个季度所有的新品,”谢辞安的目光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博古架上缓缓扫过,“从笔墨纸砚,到玉石古玩,本官全要了。”

“……”

整个珍宝斋,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掌柜的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全、全要了?!

这……这可不是几匹布,几件首饰!

这是他们珍宝斋一个季度的心血,加起来怕是够买下半条街了!

姜吟雪也彻底懵了。

她怔怔地看着谢辞安,只觉得这个男人,简直疯得不可理喻。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谢辞安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本掉落在地上的《京城公子风华录》。

他甚至懒得弯腰,只是用那双踩着金线云纹黑靴的脚,轻轻地踢了踢书册的封面,对着身后的青松,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个烧了。”

“!!!”

姜吟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烧、烧了?

就因为……她多看了那画中人一眼?

这已经不是霸道了,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的暴君!

那几个贵女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珍宝斋。

青松的动作极快,没有半分犹豫,立刻上前捡起那本书,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便退到一旁,着手处理后续包下全店的事宜。

谢辞安这才转向那抖如筛糠的掌柜,语气依旧平淡。

“清场。”

“是!是!”

掌柜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所有伙计退了出去,顺手还把大门给关上了。

偌大的珍宝斋,顷刻之间,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四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

姜吟雪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感觉自己像是被雄狮盯上的猎物,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男人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可她的身后,就是那价值连城的紫檀木博古架,退无可退。

“大人……你……”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谢辞安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他忽然抬手,从一旁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根用来丈量古物尺寸的,极为柔软的皮尺。

姜吟雪的呼吸一滞。

他……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男人忽然绕到了她的身后。

温热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料,紧紧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姜吟雪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这个姿势……

和方才在马车里,一模一样!

不等她反应,男人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便已经握着那根软尺,环上了她的腰。

冰凉的皮尺,与他指尖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激得她腰间最细软的那块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方才在云锦阁,量得似乎有些仓促。”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她的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他的气息,混合着那股清冽的沉水香,霸道地将她包裹。

“为夫,再亲自为你量一次。”

他说着,拉着软尺的两端,缓缓收紧。

他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锦缎,有意无意地,在她腰侧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划过。

“!”

姜吟雪的身子猛地一颤,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滚烫的指腹,正隔着衣料,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曲线。

那触感,比直接的抚摸,更加磨人,更加让人心慌意乱。

她的脸,“轰”的一下,烧得通红。

“谢辞安!”她又羞又恼,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你放开!”

男人对她的挣扎置若罔闻。

他俯下身,温热的薄唇,几乎是贴着她小巧的耳廓,那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

他的声音,比方才还要低沉,还要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一丝危险的警告。

“画中人不过一副皮囊。”

“夫人若当真想看男人,”

他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怀里。

“回府之后,看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