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0:08:16

然而,桑酒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不行,守地是一回事,生娃是另一回事!我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手里,这是我答应过我爹娘的!”

她往前凑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寻,“你能有什么法子?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帮我守地?别是饿得昏了头,说胡话呢。”

谢寻被她那轻蔑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偏偏后背的伤疼得他直抽气,只能强忍着反驳:“我虽落难,却不是毫无用处的废人!你那些叔伯无非是看中你势单力薄,又无子嗣傍身,才敢日日上门挑衅。我有办法让他们从此不敢再打你家地的主意,甚至还能让他们主动敬着你!”

“哦?” 桑酒挑了挑眉,“说来听听,要是你那法子管用,我倒是可以考虑…… 晚几天再生娃。”

晚几天,又不是不生。

谢寻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只觉得这女人油盐不进,简直是块顽石。

他定了定神,缓声道:“你那些叔伯不是爱拿宗族规矩压人吗?你明日便去寻你那夫家的亲戚们,就说你男人为了大靖而死,你想从他们那里过继一子,但有个条件,过继可以,你家的三亩地,将来必须由过继的儿子继承,旁人不得染指。”

桑酒眨了眨眼,没太听懂:“过继?我自己能生,为啥要过继别人的?”

“笨!” 谢寻忍不住低骂一声,又疼得龇牙咧嘴,“过继只是幌子!这样你夫家那里的亲戚为了儿子也会帮你出头,到时候牵制你的叔叔们,他们便不敢轻易欺负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者,你先借着过继稳住他们,等日后……”

“等日后我还是要生!” 桑酒直接打断他,一脸的理所当然,“过继的哪有亲生的亲?我要生个像你一样俊的小子,再生两个俏闺女,围着我喊娘,那才叫舒坦!”

谢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是铁了心要生娃,任他说破嘴皮子都没用。

他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你非要生,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你看我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后背还有伤,如何能行房?你不如先将我好生养着,等我伤好了,身子壮实了,再谈生娃之事。”

这话倒是说到了桑酒的心坎里。

她上下打量了谢寻一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确实是一副病秧子模样,点了点头:“这话倒也有理。行,我就先养着你。但你给我记好了,等你养好了身子,就得乖乖跟我生娃!第一胎必须是小子,少给我耍花样!”

谢寻暗自松了口气,先应下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等他养好伤,找到机会,逃出生天是迟早的事。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桑酒见他应了,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就往灶台跑:“我这就去给你煎药!我前些天打猎的时候,采了些治外伤的草药,敷上准好得快!等你好了,我天天给你炖肉吃,保准把你养得壮壮的!”

“族长那里就算了,我一个女人家,他们肯定不会帮我的,我还是觉得生娃靠谱些。”

谢寻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白说了。

他缩在炕角,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唯一可以放心的是,女人暂时不会找自己生娃了。

他的清白保住了。

原本他以为这女人只会用蛮力,没想到粗中有细,还知道采草药治伤。

只是这脑子实在转不过弯,放着稳妥的法子不用,偏要一门心思扑在生娃上,实在执拗得可笑。

桑酒动作很快,她端着个黑陶药罐进来,罐口冒着热气,还飘着股浓重的草药味。

她把药罐往炕边的小桌上一放,又转身去拿了块干净的粗布巾,蹲下身看着谢寻:“咋又把衣裳穿上了,早晚都是我的人,还怕看,苦点脱了,我给你敷药。”

谢寻的脸瞬间红了,往后缩了缩:“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碰到后背?” 桑酒挑眉,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裳,“别磨蹭,耽误了上药,好得慢,到时候生娃都得往后拖!”

一提生娃,谢寻就没了反驳的力气。

他咬着牙,僵硬地转过身,任由桑酒小心翼翼地把他后背的破烂衣裳褪下来。

衣裳刚一离开皮肤,谢寻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后背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着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桑酒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伤是咋弄的?下手也太狠了。”

谢寻抿着唇没说话,这是他被押送途中,官差打的。那些人收了宁王的好处,巴不得他死在半路上,可惜他命大硬是活了下来。

把自己卖给一个粗鄙的村妇,想必这就是宁王羞辱自己的手段。

桑酒也没指望他回答,拿起粗布巾蘸了点温水,轻轻擦拭着他伤口周围的血污。

她的动作看着粗鲁,下手却意外地轻,生怕弄疼了他。

谢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后背的疼痛都减轻了些。

等擦干净了,桑酒舀出一勺熬得浓稠的草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草药膏刚一贴上皮肤,就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驱散了不少痛感。

“我这草药可是好东西,上次我打猎被野猪撞了,敷了三天就好了。” 桑酒一边敷药,一边得意地说道,“你好好养着,用不了几天就能好利索。”

谢寻 淡淡地应了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都说伴君如伴虎,可眼下他是真的跟老虎待一起,还是母老虎,随时都要跟他生娃的发情母老虎。

他能感觉到,桑酒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子,却异常灵活,敷药的动作有条不紊,一点都不像个粗手粗脚的山野村妇。

敷完药,桑酒又找了块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后背缠好,还不忘叮嘱:“别乱动,小心把药蹭掉了。晚上睡觉侧着点身,别压着伤口。”

“知道了。” 谢寻的声音有些沙哑。

桑酒收拾好药罐,又端来一碗温水递给他:“喝点水,刚敷了药,嘴里会发苦。”

就在谢寻觉得这女人还挺不错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浑身有点发热,“你给我吃了什么?”

桑酒看着他,嘿嘿一笑,“云香姐说,买来的男人不是一条心,总想着跑,先睡了就老实了。”

“所以这是……”

“春药!”桑酒回答的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