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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父母载着妹妹出发江城。
刚到派出所,母亲便开口:
“尸体在哪?要是搞错了,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停尸房里,一张白布将我的身体盖的严严实实。
母亲刚抬手便转身:
“搞错了!”
“你们办案人员都这么不专业吗?”
“我闺女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五,你看看她,体型至多是我闺女一半!”
“大过年的真够倒霉的,走,回家补觉!”
母亲指责完民警,拉着父亲和妹妹就要走。
“不好意思,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还是请仔细确认一下。”
母亲转身指着民警的胸口:
“我说你什么意思?我生的女儿我能不认识?”
“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我闺女!”
母亲的嘶吼逼得民警连连后退。
民警转头看向父亲,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请您配合我们工作!”
无奈之下,父亲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白布被掀开的刹那,父亲脸上的血液瞬间凝固。
“老婆,是......是妍妍!”
父亲嘴唇哆嗦,连都发丝一起颤抖,
母亲猛扑上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从头到脚将尸体打量一番,最后目光死死钉在尸体的手腕处。
下一秒,她扬手就给了父亲一耳光。
“一惊一乍的!迟早要被你吓死,他根本就不是妍妍!”
“妍妍手腕压根没有胎记,你忘了?”
父亲凑近仔细一看,随即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我真是个猪脑子,还好还好,不是妍妍!”
母亲猛地站起身,扑上去攥住民警胳膊,声音嘶哑又尖锐:
“好好提升办案能力吧!就这水平,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我悬在冰冷的尸体上方,发出无声的冷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手腕处根本不是什么胎记,而是一块终身消不掉的疤。
为了赚够那一百万,我白天送外卖,晚上跑滴滴,午夜卖酒。
一次,我因不配合客户的动作而被羞辱。
皮鞭狠狠抽打着我瘦弱的身体,烛火燎得手腕滋滋冒白烟。
为了省下几百块钱医药费,我只是买了瓶碘伏消了消毒。
准备离开时,民警叫住了父母。
“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们配合做DNA亲缘鉴定!”
母亲一听勃然大怒:
“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吗?她根本不是我闺女!”
“我闺女胳膊上没有胎记,而这个死人有,听懂了吗?”
警察耐心解释:“这是我们的工作流程,请您配合!”
母亲死死盯着警察:
“我管你什么流程,我只知道她不是我闺女!”
“带我去找你们领导,我今天非得要个说法!”
进了领导办公室,母亲拍的办公桌哐哐响。
“领导,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母亲怒指着旁边的小民警:
“你们民警办法也太不负责任了!平白无故说我闺女没了,拉我们去认尸连关键信息都不核对,我闺女手腕没胎记,那尸体有,你们眼瞎吗?”
“更可笑的是,我们不认还不让走,非让做什么鉴定!”
“今天你们必须赔礼道歉,不然我就坐这不走了!”
领导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工作流程又重申了一遍。
母亲依旧不依不饶。
最后,领导厉声呵斥:
“别在这撒泼!”
“配合警察办案是公民的义务,今天这鉴定你们必须得做!”
“不是我们逼你,是为了查清真相!”
“拒不配合,遗体没法核验,线索断了,最终害的是你们自己!”
“请立马表态,配合还是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