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猛地睁开眼。
“咔嚓”一声脆响。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
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限量版手办,再次身首异处。
浩浩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就在眼前:“姑姑,这个破小人儿真不结实......”
我愣了两秒。
真的循环了?
我没理会浩浩,也没理会刚进门的刘翠,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既然家里人不讲理,那就让法律来讲理。
我迅速反锁了房门,把地上的碎片拍照取证,然后死死抵住门板。
门外,刘翠的拍门声震天响:“陈安安你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锁门干什么?出来干活!”
我一声不吭,直到十分钟后,敲门声变成了警察的询问声。
我打开门。
警察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脸惊愕的全家人。
“谁报的警?”警察问。
“我。”我指着地上的残骸,“入室毁坏财物,价值五万。”
刘翠愣了一下,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警察同志啊!没天理啦!小姑子要抓亲侄子坐牢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她一边哭一边在地上打滚,那撒泼的劲头把两个年轻警察都看懵了。
“这是家庭纠纷?”警察皱着眉问。
“不是!”我咬着牙,“这是财产损害!”
警察进屋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只有八岁的浩浩,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女士,虽然你提供了购买记录,但这毕竟发生在家庭内部,而且嫌疑人是未成年人,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建议调解。”
“调解?”我指着那一地碎片,“他们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
“那就只能去法院起诉。”警察合上记录本,“但那是民事诉讼,我们派出所管不了。大过年的,一家人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警察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爸爸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的眼镜直接被打飞出去,左耳一阵耳鸣。
“丢人现眼的东西!”他咆哮着,“警察上门?你还要起诉你侄子?老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陈强指着大门:“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二姨和其他亲戚站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指点点。
“安安这孩子,确实是读书读傻了。”
“就是,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太不懂事了。”
“连亲情都不顾,以后谁敢娶这种女人?”
浩浩躲在刘翠身后,冲我比了个中指,做着口型:“略略略,警察叔叔都不抓我!”
我捂着红肿的脸,被陈强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家门。
除夕夜的大街上,空荡荡的,寒风刺骨。
【心情指数:-200。】
【任务失败,即将重置。】
寒风灌进领口,我看着路灯下拉长的影子,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
“咔嚓”。
依旧是手办碎裂的声音。
这一次,我没有去捡碎片,也没有拿手机。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浩浩那张嬉皮笑脸的脸,随手抄起旁边挂大衣的实木衣架。
“姑姑......”浩浩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要后退。
我抡圆了胳膊,照着他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楼层。
一下,两下,三下。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地挥舞手臂。
“我的手办!我的五万块!”
我每喊一声,就抽一下。
刘翠刚进门,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瓜子盘直接扔了,尖叫着扑过来:“陈安安!你敢打我儿子!我要你的命!”
她像头疯牛一样撞在我身上。
我常年坐办公室,体力根本不是干惯了家务活的刘翠的对手。
但我疯了。
我扔了衣架,一把薅住刘翠的头发,张嘴就咬在她的小臂上。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我死不松口,哪怕她的大耳刮子像雨点一样落在我头上、脸上。
“杀人啦!小姑子杀人啦!”刘翠疼得嗷嗷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