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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电话里,弟弟说妈妈两年前在浴室里洗头的时候,天花板掉落,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鲜血横流,妈妈当场身亡。
我颤颤巍巍的回头。
浴室的灯光熄了,刚刚跟我说话的妈妈早已不见踪影。
耳边只剩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
让我不寒而栗。
“可我,刚刚明明看见了妈妈!”
弟弟沉默了一会儿,说:
“年三十开鬼门,妈妈可能是想我们了。”
“姐,你别怕,我还有半小时就到家!”
挂断电话,我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背靠在墙上。
却一不小心碰到了全屋智能开关。
浴室的灯重新亮起,我依稀瞥见地上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分明是妈妈洗头掉的头发。
我壮着胆子,打开浴室门,想捡起头发,证明妈妈的存在。
可在我蹲下的那一秒,地上的头发突然融化。
化作一滩红色的液体,朝着下水道的方向汩汩流动。
我尖叫一声,崩溃的早已泪流满面。
我跑出别墅,这个家再也待不下去一点!
慌乱中我打电话给闺蜜刘晓:
“晓晓,我弟说我妈妈已经死了两年了,可我今天在别墅里见到了妈妈。”
“我还看见我妈的头发化成了血。”
“你说她是不是因为被天花板砸死,化成了厉鬼啊?”
“我应该怎么帮助她?”
“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以往最爱叽叽喳喳给我提意见的闺蜜此刻却一言未发。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了她愤怒的声音。
“祁乐,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一年前做血液检测时,你被发现是抢了我身份的假千金,我们已经绝交了!”
“你抢占我身份二十多年,被我爸妈扫地出门。却还是不甘心,总来纠缠我们。”
“现在居然还敢咒我妈妈被天花板砸死?”
“你怎么这么恶毒!”
正在过马路的我僵在原地。
除夕夜的街头空无一车,我的心里却有千万头羊驼奔驰而过。
这太荒谬了!
我和刘晓初中就认识,我还跟她回过她的乡下老家。
她和她爸爸长得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怎么会是我爸妈的孩子?
我突然笑了:
“晓晓,这是你联合我家里人搞得恶作剧吧?”
“是不是爸爸妈妈觉得我忙于工作,过年回来的太晚,所以生气准备给我个惊吓?”
“不过你们这谎言也太拙劣了!”
电话那头刘晓‘啧’了一声,暗骂了一句:
“神经病。”
然后挂掉了电话。
想明白这是个恶作剧,我的心情瞬间舒畅。
转身去了过年不停业的饭店,买了爸妈最爱吃的炒菜给他们赔罪。
半小时后,我拎着菜走回别墅。
身后打来一道车灯。
回头望去,弟弟开着车缓缓驶进别墅院子。
“姐,你怎么会在这?”弟弟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
我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的计划了!”
弟弟的脸上掠过一闪而过的慌乱。
“什么计划,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