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2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2:30:28

第2章 2

5

“老大,是您下令说教教大少爷规矩的。”

“按照道上规矩,您发这话,我们就得照做呀......他怎么对林少爷的,我们就加倍还给他......”

“放屁!!!”

“元季政是我男人,你们不知道吗?你们怎么敢把他伤成这样的?”

梁菀笑对着电话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他在哪?!立刻!马上!把他送到医院!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她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疯了一样冲出病房。

她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死死攥住,几乎要窒息。

当她浑身煞气地冲回那个废弃的仓库时,看到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尸。

她的手下们鼻青脸肿地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梁菀笑的声音嘶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老、老大。我们就按照您的吩咐割了大少爷的......的脸,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梁菀笑一脚踹翻眼前的手下,双眼赤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我的吩咐?我他妈什么时候吩咐你们毁他脸,弄死他了?!”

她猛地蹲下身,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那具尸体的脸,

在看到那纵横交错的刀伤和彻底毁坏的容貌时,手指僵在半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她的元季政......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曾经傲娇毒舌、说话都带着骄傲的元季政?!

可那身形,那身她熟悉的衣服,还有散落在一旁的、她送他的那条领带......

无一不在残忍地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

“就,就划了几刀。他、他就不动了,没、没气了。”

“几刀?!”

梁菀笑猛地揪起那手下的衣领,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你他妈管这叫几刀?!!”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手下,看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

是她,是她亲口下的令。

是她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这群畜生手里!

她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柱上,骨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目光空洞地望着那具尸体,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他最后那句声嘶力竭的质问:“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

可她做了什么?

她毁了约。

她亲手,要了他的命。

6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群抖如筛糠的手下。

她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异常平静地、一步步走向那些手下。

“老、老大。”那些人吓得尿了裤子,语无伦次。

梁菀笑俯身,声音冷厉得可怕:“到底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对他?”

“是,林少爷吩咐的,说让我们好好‘招待’元少爷。”

“招待?”梁菀笑轻轻重复了一句。

下一秒,她猛地抬脚,尖细的高跟鞋狠狠踩在那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

梁菀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她脚下用力碾磨,

“林盛栋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你们听令于他了?”

她抬起头,目光如同冰的像冰,掠过每一个手下的脸。

“刚才,都有谁伤了他?”

无人敢应答,只有压抑的抽气声。

“不说是吧?”梁菀笑扯出一个残忍的笑,“那就,全都算上。”

她掏出手机,只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冷硬如铁:

“带人来城西废弃仓库。清场。”

“地上跪着的这些,有一个算一个,”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裹着血腥气,

“废了手脚,扔到公海喂鱼。”

命令一下,仓库里顿时哭嚎求饶声响成一片。

梁菀笑却仿佛听不见,

她走到那滩暗红的血迹旁,

缓缓蹲下身,用那只布满疤痕、微微颤抖的手,

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已经半凝固的血迹。

指尖传来的冰凉黏腻感,让她心脏再次狠狠抽搐。

她找人来验,尸体的DNA对不上我的,

可这里的血,有我一份。

她越发痛苦焦灼,“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个委屈巴巴的奶狗声音在仓库门口响起:

“笑笑,你怎么在这里?医生说我需要休息,明天我们就要订婚了,你得陪我去试礼服呀。”

林盛栋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脸上缠着纱布,虚弱地站在那里。

他显然是听说了消息匆忙赶来的,

看到仓库里的情形,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委屈取代。

梁菀笑缓缓站起身,回头看他。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复杂与挣扎,而是彻骨的冰冷和审视,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林盛栋被她的眼神吓到,强撑着笑容:

“笑笑,你怎么这样看我,我们明天要订婚呀。”

“订婚?”

梁菀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谁要跟你订婚?”

林盛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笑笑,你,你说什么?明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宴啊,请柬都发出去了。”

梁菀笑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林盛栋,”她在他面前站定,冷冷的看着他,声音危险而上扬,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

“你,到底对元季政做了什么?”

林盛栋被她眼底的疯狂和狠戾吓得后退一步,声音发颤:

“我、我什么都没做!是他划伤了我的脸!笑笑,你看我的脸!是他要害我!”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梁菀笑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那些视频是谁放的?仓库里这些人,是谁授意的?是不是你?!”

林盛栋疼得眼泪直流,惊恐地摇头:

“不是我!笑笑你相信我!是元季政!都是他自导自演来陷害我的!”

梁菀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冰还冷。

“好,很好。”

她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我会查清楚。”

“林盛栋,如果让我找到证据,证明你害了他。”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的脸,转身对着刚刚赶到的心腹冷声吩咐:

“把他带回去,看好他。订婚宴取消。”

“动用所有力量,就算把港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元季政!”

“活要见人,死,他不会死的。”

她明媚好看的眼睛通红,终究说不出任何不利的话,疲惫又狠戾地挥了挥手,

“必须给我找到他!”

7

而失踪的我,则被自家人悄无声息地送回了秘密基地。

当时在危急关头,我的人匆匆赶到将梁菀笑的人放倒,并伪造了尸体,救我出来。

不然,现在躺在血泊里的人,一定是我。

门关上的瞬间,所有强撑的力气顷刻间消散。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大少爷,”

多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担忧和哽咽,他的腿显然已经简单包扎过,但行动依旧不便。

“您还好吗?我让人熬了安神汤。”

“我没事。”我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你去休息,把伤养好。”

我现在不能倒。

梁菀笑,林盛栋。

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分屈辱,我都要讨回来。

我走到窗前,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远处,似乎有车队疾驰而过的声音,像是梁菀笑的人在疯狂搜寻。

我轻轻拉上窗帘,隔绝了所有光线。

搜吧。

等你们找到我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以前那个元季政。

而是索命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港城表面风平浪静。

梁菀笑动用了所有明里暗里的力量,几乎将港城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找不到元季政的半点踪迹。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与此同时,那些曾经在堂口围观、在私下传播流言的人,开始接二连三地出事。

不是公司账目突然被税务稽查,

就是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证据被匿名送到对头手里,

更有甚者,一夜之间输得倾家荡产,或者被不明势力打断手脚扔在街上。

恐慌在暗流中蔓延。

大家意识到,那位看似沉寂下去的元大少爷,只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8

我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是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流动着港城各方势力的实时信息和资金流向。

多多的腿伤未愈,但凭借出色的黑客技术和忠诚,成了我最得力的臂助。

“大少爷,”

多多敲击着键盘,调出一份资料:“这是林盛栋家族近三个月所有非法交易的证据链,已经整理完毕。另外,梁氏集团正在竞标的那块地皮,我们的空壳公司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截胡。”

我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上梁菀笑憔悴了不少的照片上。

她还在疯狂地找我,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先不动梁氏。”我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把林家的证据,匿名送给他们的死对头。另外,找到当初在仓库里,想杀了我的那几个人,梁菀笑处理掉的那些不算,我要的是还活着的,尤其是那个负责拍摄的。”

我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找到后,不必带来见我。把他们请到林盛栋常去的那个私人会所,用他们当初想用在我身上的方式,好好招待他们,记得全程录像,角度要清晰。”

多多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明白,大少爷。”

三天后,一段极其不堪的视频开始在港城最隐秘的圈层里流传。

视频的主角,正是当初在仓库里欺凌我的那几个漏网之鱼,

还有被下了药的林盛栋。

而背景,赫然是林盛栋拥有VIP卡的私人会所包厢。

几人欢好到沉迷的样子被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

视频流传的当晚,林盛栋的父亲在书房里气得砸了最喜欢的古董花瓶。

林家的生意接连遭受重创,股价暴跌。

林盛栋惊慌失措地跑去找梁菀笑,却被她的人拦在了门外。

“笑笑!笑笑你听我解释!那视频是元季政陷害我的!是他要害我!”

她在梁菀笑的别墅外哭喊。

别墅内,梁菀笑看着手下送来的视频备份,

以及调查到的关于林盛栋加害元季政的部分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要放过他,让林盛栋,知道知道我的规矩。”

她手中捏着一枚熟悉的戒指,那是她当年送给元季政的,在仓库的血迹旁找到的。

而她,当时做了什么?

她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9

梁菀笑将自己关在别墅里,不眠不休。

手下不断送来的证据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凌迟着她。

林盛栋如何买通她的人,如何恶毒地想要彻底摧毁元季政。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无比。

而她,为了达成家里结婚生子的要求。

抛弃了自己最爱的人。

成了害死他最锋利的刀。

她想起元季政绝望的眼神,想起他曾经那样帅气迷人的脸被划伤,

悔恨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她对着那枚沾着血迹的戒指,一遍遍喃喃:

“元季政,对不起。对不起。”

可这迟来的道歉,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可笑。

与此同时,林家的覆灭来得又快又猛。

在林盛栋那段不堪视频的催化下,我匿名送出的证据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家偷税漏税、非法交易、甚至牵扯人命的罪行被接连爆出,

公司股价崩盘,银行催债,梁家撤资,合作伙伴见状更是纷纷解约,墙倒众人推。

曾经巴结奉承的人,此刻对林盛栋避之唯恐不及。

他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甚至放下尊严去跪求那些曾经她看不起的叔叔伯伯,换来的只有冷眼和闭门羹。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了我那句“谁敢弄死林盛栋,就是我元季政的朋友”。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通过各种渠道,终于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里,堵住了悠闲品咖啡的我。

“元少!元少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救救我爸爸!”

林盛栋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满脸憔悴,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往日的阴阳怪气,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狼狈。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该招惹你!你大人有大量,让梁大小姐放过我们林家吧!我给你磕头了!”

他说着,真的就要磕下去。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打断了林盛栋的动作。

我俯视着脚下这个如同烂泥般的男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晚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最终审判,砸碎了林盛栋所有的希望。

林盛栋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最后的疯狂:

“你,你就这么狠心?!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微微倾身,一字一句道:

“林盛栋,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话音未落,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林盛栋。

“林盛栋先生,你涉嫌教唆犯罪、非法交易、故意伤害等多宗罪名,这是逮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盛栋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被警察架了起来。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梁菀笑带着一身风尘和难以掩饰的急切闯了进来。

她的手下告诉她在这里看到了我!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背对着她、身影高大却挺直的背影上,心脏狂跳。

“元季政!”她声音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恐慌和巨大的悔恨,几乎是踉跄着冲过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没事......”

她看着缓缓转过身来的我。

瘦了很多,脸色依旧苍白,脸上还有没恢复的疤痕,

但那双曾经充满灵动与骄纵的眼里,

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沉寂,再无半分往日情意。

我看着她,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梁菀笑所有堵在喉咙口的话,在那样的目光下,瞬间冻结,粉碎。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在彻底失去我之后,

连一句完整的忏悔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着我,这个她曾用生命去守护、却又亲手摧毁的男人。

我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话都更让她痛彻心扉。

“元季政。”

她声音破碎,带着绝望的乞求,试图从我眼中找到一丝往日的痕迹,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

“梁菀笑,我拿命爱你,为你,我付出一切,”

“可你,却要我的命。”

声音不高不低,却宛若巨石一样压碎了梁菀笑的心。

“元季政,你是我拿命守护的人,我从没说过,让人害死你。”

“无所谓了,”我摸了摸脸上的疤,“脸上的伤疤会好,可你送我的礼物,我不会忘记还。”

她盯着我破损的脸,所有的悔恨、所有的痛苦、所有失去我的恐慌彻底翻腾而起,

“我知道你有仇必报,我欠你的,一定加倍还你!”她双眼赤红,猛地冲出了咖啡馆,想要做什么,却突然被驶来的大卡车撞飞。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与刹车声同时响起。

梁菀笑重重摔在地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当场断气。

我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无悲无喜,无恨无怨。

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无论是林盛栋的被捕,还是梁菀笑惨烈的死亡,都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了,也就散了。

我缓缓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一切都结束了。

她用自己的命,还了欠我的债。

就是最好的补偿。

而我,终于彻底自由。

港城的故事,从此与我,再无瓜葛。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