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03:01:42

林墨缓了很久后,才平复心情,走出了堂屋。

他朝这个破乱的院子看了一眼,知道这里将会是自己接下来几天待的地方,院子不大,伙房、旱厕倒是五脏俱全。

随后他走出了院子。

匪寨不大,百十户人家,多是提着大刀的精壮汉子,一个个看到他都咧着嘴,倒是没有上前。

他沿着一条硬土主干道往前走着。

很快,他在岸边站定,沉默了。

他的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湖,湖面波光粼粼,两岸野色苍茫。

一叶轻舟荡在远处的水面,只能看到点模糊的影。此刻余晖将尽,水天一色,颇有种渔舟唱晚的意境。

林墨此时可没有什么诗情画意的心思,他盯着那白衣公子轻舟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心里暗暗记下了轻舟的方位。

大致估算下,这个匪寨离对岸怕是最少有十几里。

“草!”【一种植物】林墨暗骂一声!

难怪那匪首不派人盯着自己!破案了。这个匪寨被大湖包着水流湍急,若没有船只,想要离开简直难如登天。

他朝岸边扫了一眼,远处,停着几艘匪船,正有水匪从上面不断卸货。

有精壮的汉子在岸边用手抄着水清洗带血迹的大刀,注意到林墨的目光,远远的对他狞笑一声。

林墨还注意到靠岸的匪船都有专人把守,船桨都被收了起来,这伙匪徒劫掠来的货物,都押送到寨中心的大仓库。

林墨转身朝院子方向走去。

整个匪寨的情形已经在他脑海里立体的勾勒出来,这个不大的匪寨看似松松散散,但聚集起来的模式颇有行伍之风。

这伙人怕是一伙兵匪,人数估摸着在百人左右。

整个环岛湖成了匪寨一道天然的屏障,不但能远远的在水上御敌,也能踞岛而守,进可攻退可守,难怪这伙匪徒盘踞这么久都没被剿灭。

林墨心中暗沉,自己虽然没有像犯人一样被关押起来,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逃出去也难如登天。

幸好他脑海里有个智脑数据库能让他在短时间内精通百艺,不然这种开局,高材生看了也摇头。

林墨慢吞吞的在这个匪寨里逛了一圈,暗暗记下从他院子到匪寨各个方位的步数。

整个匪寨其实并不大,方圆一两里罢了,沿途遇到三五成伙,聚在一起喝酒、摇骰子的匪徒,一个个都哂笑的看着林墨。

更有甚者,甚至对着林墨吹起口哨,眼中跃跃欲试。

“日!”林墨快步朝着院子走去,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伤腚、

回到院子,天色渐晚,林墨的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疲倦和饥饿感让他一阵眩晕。

他停下思绪,耐心地在院子里找了个石磨坐下,等着对方送饭。

...

林墨院子的外面,匪首周虎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看样子他刚忙完回来。

此刻他身边跟着两个汉子,他对着其中一个方脸汉子吩咐道:“老方,给院子里的公子哥送些精面、精肉,这几天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喏!旗头”方脸汉子身后背负着一把铁胎弓,冷凝着脸,面色一片肃然。

“等过了这几天,咱兄弟几个就要熬出头了,这泼天的富贵,就在今朝!”

“老方、老黑,这几天,你们辛苦下,轮班看守这个公子哥,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旁边另一个魁梧的黑脸汉子挠了挠头笑道:“老大,放心,这公子哥跑不了,十几里的湖,极善水性的儿郎都游不过去、”

周虎抹了把脸上的络腮胡,眼中闪着精光:“不要让寨子里其他人去接触这个公子哥,若是有人暗中接触...”他眼中闪着寒光。

“喏!”

“喏!”

周虎最后看了眼院子方向,不知怎么回事,他一回想起这个文弱公子哥满脸狰狞而果决的杀人一幕,心中总会涌上一股不安感。

但一想到对方确实是个跑两步就喘的病秧子,料想对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舒了一口气后,他转身离去。

...

林墨有气无力地直起身,看着一个冷凝着脸的方脸大汉提着东西走过来。

一麻布袋装着的精面、半个腊猪腿,一袋玉米棒。

林墨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食材傻眼了,这怎么吃?

方脸汉子随意将物资扔到林墨脚下,指了指不远处的柴房:“那里有锅灶,有柴,锅里加点水,放面和肉煮熟吃。”

方脸汉子言语简练,说完不待林墨说话就毫不拖沓的转身便走。

林墨看着背着铁胎弓的背影,眼中闪了闪,心里放弃了和对方搏命然后夜逃的打算。

他的这具身体很孱弱,即使他刚才已经用智脑精通了水性,但拖着这具废柴身体,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游过十几里的水程。

况且这些人可是水匪!从这里哪怕真游到对岸也最少需要三四个小时,对方一旦发现自己跑了,大概率能追上。

除此之外,他的身份还有个雷点,这群水匪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真假公子的事,如果有机会...

林墨低头垂眸,眼中爬上了一抹晦涩,默默的拖起了地上的物资朝着柴房走去。

...

低矮土胚房搭建的简陋柴房里。

柴堆、稻草堆,杂乱摆放一地的农具,满屋子的腐朽味。

正前方是一口大锅,灶台里的灰底已经硬化,应该有一阵子没用了。

林墨把锅端到院子里清洗了一番,又找了一把柴刀在院中磨利,把面粉和腊猪腿肉切碎加水一块放锅里煮。

很快,一碗糊糊状的面糊混着一股奇特的气味晚餐便成型了。

林墨待到凉了后,端起碗一口喝下。

“噎——”差点吐出来!

他蹲坐在灶台前,脸色难看的硬着头皮喝下去,看着灶台里燃烧成焦炭的木柴,渐暗的火光将他的脸色映照的明灭不定。

“碳、硝、硫磺,再加一把碎铁渣...”他喃喃的念道。

林墨开始回想起这间院子里所有的可用之物,脑海里各种知识开足马力般的数据分析了起来。

很快,他提着柴刀,静静的走到院子里磨刀。

井里打水冲了一个澡后,林墨没有找房间,直接去柴房的草垛上躺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院外,一道黑影杵在门上,抱着把弓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