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5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阿言！”唐瑶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她扑上来想挽住顾言的手臂。
顾言侧身避开。
“李助理，”他对着还未挂断的电话下令，“不用带检测人员了。”
“带两个人上来，请唐小姐离开。”
唐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阿言？”
“你也滚。”顾言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疲惫到极点。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盒燕窝，紧紧攥在手里。
“至于这个，”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会亲自去检。”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还是不信我。
又或者，他谁都不信了。
“顾言！”
我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凉，
“你不能就这么判我死刑！至少......至少等检测结果出来！”
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没必要了。”
“苏苏，我们之间，”他看着我，眼底的寒意深得我看不见底，
“从来就不需要别人来证明。”
门铃在这时响起。
李助理带着两个保镖站在门外。
“顾总。”
顾言指了指面如死灰的唐瑶。
“带她走。”
“阿言！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
唐瑶尖叫着被保镖拖了出去。
门被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我和顾言。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最后一次试图解释。
“顾言，照片真的是P的！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孩子......”
“别说了。”
他打断我，转身走向卧室。
“收拾你的东西。”
“今晚就搬出去。”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他真的......不要我了。
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熄灭。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走。”
即使在心里设想过一万次离开的场景，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这么难受。
我走进卧室，没有去拿任何一件他送的名牌包包或珠宝。
我只是默默地，将几件最简单的贴身衣物，塞进那个我来时带的旧行李箱。
拉上拉链。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顾言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身影在城市的霓虹下显得格外孤寂。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
“顾言。”
他没有回头。
“我们真的，完了吗？”
他的背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更别说回复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就在我踏出门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他压抑到极点的声音。
“那个医生......”
我脚步一顿。
“......是谁？”
我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挺拔而冷漠的背影。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只在乎这个？
一股夹杂着绝望和愤怒的血气，直冲头顶。
我松开行李箱，任由它倒在地上。
一步一步，走回他身后。
“顾言。”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客厅回响。
他脸上瞬间浮现清晰的指印，偏着头，愣住了。
“这一巴掌，是替你儿子打的。”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决堤。
“打你这个......连亲生骨肉都不认的......混蛋！”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不停留。
在我摔上门的前一秒，我似乎听见他极其压抑地、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我冲进电梯，浑身脱力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模糊了视线。
完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我拖着行李箱，失魂落魄地走到路边，准备拦车。
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直射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恭敬。
“苏小姐，顾先生突发胃痉挛，痛得很厉害，请您立刻回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