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福伯那个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死死攥着门栓,满脸的不可置信:“少爷,您是不是烧糊涂了?那可是苏婉娘!带着八张只进不出的嘴!咱们这点粮,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福伯,看来昨晚的酒还是没把你脑子里的水控干。”
徐长卿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漫不经心地往大门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徐长卿是个什么德行?既然送上门来了,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福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少爷是想……羞辱她们一番再赶走?或者是想把那个苏婉娘留下,把那堆赔钱货扔出去?
“高!实在是高!”
老管家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老奴这就开门,让这帮穷鬼看看咱们徐家的威风!”
随着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徐家堡在这个灾荒年景里,第一次对外敞开了它那狰狞的獠牙。
门外,热浪扑面而来。
毒辣的太阳像是要把大地烤出油来,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还有流民身上那种特有的酸臭气息。
但徐长卿的目光,瞬间就被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感。
苏婉娘跪在滚烫的黄土里,一身粗布麻衣早就洗得发白,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却怎么也遮不住她那丰腴到了极点的身段。
腰肢纤细,却衬得胸前那一抹弧度惊心动魄,即使是跪着的姿势,也能看出那犹如满月般的臀儿轮廓。
她脸上沾着灰,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那双含着泪水、满是绝望却又透着一股子死志的桃花眼,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瞬间血脉偾张。
这就是传说中的“要想俏,一身孝”?
不对,这还没穿孝呢,就已经要把人的魂给勾走了。
徐长卿心里暗骂了一句原身是个睁眼瞎,这种极品亲戚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
而在苏婉娘身后,像是老母鸡护崽一样,缩着一排脑袋。
一,二,三……八个。
整整齐齐八个女孩,大的十七八岁,出落得亭亭玉立;小的才五六岁,瘦得像只小猫。
虽然个个面黄肌瘦,头发枯黄,但徐长卿那经过现代网络美女轰炸过的毒辣眼光,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全是潜力股!
那个跪在最左边的,虽然低着头,但那股子清冷的书卷气,哪怕是在逃荒路上也没丢;那个稍小一点的,眼神凶得像头小狼崽子,死死盯着开门的缝隙;还有那个躲在最后面的,虽然脸脏得像个小花猫,但那双眼睛灵动得像是会说话。
这哪里是八个拖油瓶?
这分明是八张尚未兑现的彩票,是未来足以倾国倾城的“金陵八艳”啊!
徐长卿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
他现在的人设是恶霸,不是慈善家,更不是舔狗。
“哟,这不是表嫂吗?”
徐长卿跨过门槛,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虽然扇面有点破,但并不妨碍他装出一副二世祖的欠揍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婉娘,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那种目光太过赤裸,带着令人不适的侵略性。
苏婉娘身子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往后缩,但想到身后的八个侄女,她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反而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
“徐……徐少爷。”
她的声音沙哑,因为长时间缺水而显得有些干涩,却依旧软糯好听,“婉娘走投无路,带着侄女们来投奔……求少爷看在亡夫与您同宗的份上,赏口饭吃。”
“赏饭?”
徐长卿嗤笑一声,用折扇敲了敲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表嫂,你这话说得轻巧。如今这世道,一升米能换个黄花大闺女,五升米就能换条人命。你这一张嘴就要九口饭,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徐某人了?”
旁边的福伯立刻心领神会,叉着腰跳出来骂道:
“听到没有?赶紧滚!咱们徐家堡又不是善堂!前些日子借给你们的三斤杂粮还没还呢,现在还有脸来?”
“就是,带着这么一窝赔钱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几个家丁也跟着起哄,挥舞着手里的哨棒,作势要打。
身后的几个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拼命往苏婉娘背后钻。
那个眼神凶狠的女孩猛地站起来,虽然身子摇摇欲坠,却死死挡在苏婉娘身前,像头被激怒的小兽:“不许欺负我娘!也不许欺负我大姨!”
“青檀,跪下!”
苏婉娘惊慌失措地拉住那个女孩,重新按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徐少爷,我知道这让您为难。”
苏婉娘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带着一丝凄绝的美,“可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这一路逃荒过来,要是再没有吃的,诗音就要把自己卖给那个做人肉包子的屠夫了!”
徐长卿心里微微一动。
诗音?那个书卷气的大侄女?
他目光越过苏婉娘,落在那位一直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的少女身上。
啧,暴殄天物啊。
“表嫂,叙旧的话就免了。”
徐长卿往前走了两步,那双千层底的布鞋正好停在苏婉娘的视线前方。
他蹲下身子,毫不在意地上的尘土,用折扇挑起苏婉娘的下巴。
这个动作极具侮辱性,充满了调戏的意味。
苏婉娘被迫抬起头,那双含泪的桃花眼被迫直视着徐长卿那张挂着邪笑的脸。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徐长卿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和淡淡体香的味道,近到苏婉娘能看清徐长卿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欲望。
“福伯说得对,徐家不养闲人。”
徐长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带着一股子恶魔般的诱惑,“现在的米价,那是金子做的。我想救你们,可我也得跟家里人交代不是?”
苏婉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怎么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这个远房表弟,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蛋,长大后更是成了远近闻名的恶霸。指望他大发善心,比指望老天爷下雨还难。
要想活命,就得付出代价。
而她们现在唯一的筹码,只剩下这几具还算干净的身子了。
苏婉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闪过死去的丈夫临终前的嘱托,闪过这一路上侄女们为了省下一口树皮互相推让的画面,闪过那些流民看着她们时绿油油的眼神。
如果不进徐家堡,今晚她们就会成为野狗嘴里的肉,或者是某些锅里的汤。
只要能活下去……尊严算什么?清白又算什么?
苏婉娘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最后一丝矜持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她伸手抓住了徐长卿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叔叔……”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带着一种异样的禁忌感和臣服意味。
苏婉娘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只要给口饭吃,让我和侄女们活下去……”
“不管是要为奴为婢,还是要侍寝暖床……我们,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