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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长椅硬得硌人，我妈缩在角落，眼神里满是惶恐。
我攥着她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看表，从下午等到天黑。
曲悠悠终于来了，眼神扫过我们时满是嫌弃。
“悠悠，你快签字，先把我和我妈保出去。”我起身想迎上去，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急什么？”她斜睨着我：“要不是嘉河劝我，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你不知道你那通电话多扫兴，我和嘉河正忙着呢，全被你搅了兴致。”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为了我妈，我不能跟她吵。
我压下翻涌的怒火：“是我不对，你先签字，我妈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曲悠悠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笔，刚在保释书上写了个“曲”字，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就娇声道：“嘉河？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路嘉河虚弱道：“我有点头晕。”
曲悠悠猛地把笔往桌上一摔：“我马上回来！你等着我，别乱动！”
“悠悠！你别走！字还没签完！”我冲上去想拉住她，却被她甩开。
她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急匆匆走了。
笔滚到我脚边，像是在嘲讽我的可笑。
原来在她心里，我连路嘉河的一句头晕都比不上。
值班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保释人走了，手续办不了，你们还得再待着。”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我这辈子最黑暗的回忆。
拘留所里的床又硬又冷，我妈连件干净衣服都没有，只能穿着沾着蛋液的脏衣服蜷缩着。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叫我们干活。
让我打扫最脏的厕所，粪便堵塞的下水道要我用手掏。
让我妈刷堆积如山的脏碗，洗洁精的泡沫刺得她手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忍无可忍地抓住一个人的衣领，嘶吼着质问。
那人甩开我的手，冷笑一声：
“谁让你们得罪了路哥？路哥说了要好好关照你们，让你们知道惹他的下场。”
路嘉河！又是他！我气得眼睛发红，挥拳就朝那人打去。
可他们人多，很快就把我围了起来，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妈扑过来护我，却被他们一把推倒在地，一个人狠狠踹在她的腰上。
老人家当场就吐了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
“别打我妈！”我想爬过去，却被人按住肩膀，头被狠狠砸在墙上，眼前一阵发黑。
恍惚间，我看到有人抢走了我妈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我爸的骨灰做成的项链，是我妈唯一的念想。
他们把项链扔到院子里的树上：“有本事就自己拿啊！”
我妈挣扎着往树下走，她想爬上去拿，可刚爬了两步就摔了下来。
她的胳膊和腿当场就变形了。
我妈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喊：“我的项链！”
我疯了一样挣脱开那些人，爬到我妈身边，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就这样，我们在拘留所里熬了一天又一天，直到拘留期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