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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我的手机不停在振动,全都是沈淮之的信息。
【你敢挂我电话?】
【我现在就把你拉黑,以后谁也别联系谁。】
【好好好,你不回我消息你真行。】
【姐姐,我在家等你......多晚都等。】
看着像潮水般涌来的短信,我忍不住笑了。
之前,他整宿整宿住在车队,我也是坐在沙发前抱着手机不停的发送,
他每次都以懒得打字为借口,一条都不曾回复。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拎着煲好的汤去找他,
却看见他和谢婉柔坐一起打着游戏,两个人靠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看见我后,他却什么也没说。
原来,他也有为我勤快的时候。
到了小区门口,顾津年突然有个工作电话,我先行进去。
打开屋里大门时,一阵“汪汪汪”的声音传来,
低头一看,竟然多了一只小狗。
而沈淮之正在和谢婉柔一起安装喂食器。
谢婉柔抱起小狗冲我跑了过来,
“宋姐你看,它可不可爱?”
沈淮之站在原地,一脸宠溺:
“狗随主人,当然可爱了。”
随后抬眸看向我:
“婉柔捡了一只流浪狗,这离宠物医院近方便做检查,所以她俩在这住一晚。”
看着空气中飘着的狗毛,鼻腔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痒意顺着鼻腔直窜后脑勺,
我开始不停的打着喷嚏,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忍不住开口:“她家不就隔了两个路口吗?”
谢婉柔眼眶泛红,作势要离开。
沈淮之当我面把她搂在怀里,蹙眉看着我:“知夏,你怎么一点爱心没有?”
我瞬间感到气血上涌,我曾经因为过敏被拉到急诊,他当时也坐在了救护车上,
如今,沈淮之却像失忆了一样。
我捂住鼻子,极尽克制道:
“我狗毛过敏,你们快带它走!”
沈淮之看着我肩膀一抽一抽,双眼沁漫了泪水,神情中有一丝松动。
“好”
他转身去拿狗绳,谢婉柔趁机将狗放开。
它立刻冲向我和父母唯一的相框,
三个月前,母亲突发脑梗,我连夜买机票飞出国外赶着见她最后一面,
而沈淮之却以比赛训练为借口,缺席了母亲的葬礼。
可我却在谢婉柔的朋友圈看见他们两个郊游的照片。
我抬手驱赶,“咚”的一声相框碎裂开来。
我刚要发作,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惨叫。
沈淮之扔掉手里的东西,惊慌失措般跑了过来。
谢婉柔颤颤巍巍抬起胳膊,上面多了两个带血的咬痕,委屈开口:
“都是小狗不乖非要去找宋姐......我护着它......它却应激了。”
寥寥数语,我就成了虐狗却伤到他人的行凶者。
沈淮之眼眸阴沉,咬牙切齿的看向我。
“我没有!”我当即反驳。
“啪”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我顾不上和他争论,低头想要从玻璃碴里捡回照片,
却发现上面赫然是一抛狗尿,
“宋知夏,它就是条狗,它懂什么?你故意在这借题发挥伤了婉柔!”
“你怎么变得这么歹毒心肠?”
话落,他牵着谢婉柔抱着狗,他一脚踩在照片上大步离开,
母亲的容貌彻底无法辨别,
我的心也随之跌入谷底。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姐,签证办好了。”
我利落的收拾好行李,给我和顾津年买了最近的机票。
飞机起飞前最后五分钟,我将沈淮之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谢婉柔躲在沈淮之怀里打疫苗时, 他内心涌起却涌起一丝烦躁。
他走出病房,不停拨通了我的号码,却只传来机械般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