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
周德海!是我东宫的内侍!
定是我一夜未归,他习惯伺候早朝却发现东宫无人。
“温小姐怎在此处?”
周德海也惊了,“今晨老奴伺候殿下起早,却发现东宫无人,寻遍宫禁未果…这才带府兵出宫搜寻。”
温如卿脸色骤变。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换上一副担忧面具。
“承逸他...他不见了?烦请周公公落力寻找!”
“我正是听说他近日操劳,特意来东市寻这猎户买些新鲜鹿肉,想给他补补身子...”
她话音未落,秦骁已利落地用布条堵住我的嘴。
用绳索捆吊进后院井中。
数九寒天,刺骨寒意瞬间淹没全身。
我被迫仰着头,每口呼吸都带着濒死的痛楚。
隔着井壁,周德海的声音越发模糊。
“既如此,老奴去别处寻寻。”
脚步声渐远。
我刚燃起的希望也随之熄灭。
温如卿立刻收起娇弱神色,“砰”声关紧院门。
秦骁急哄哄迎上前。
“太子失踪了?那后日大婚怎么办?”
“卿卿怎么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温如卿的嗓音比这井水还要冷。
“李承逸那个古板无趣的废物!若不是为了太子妃的头衔,我怎会答应嫁他?”
她轻声笑了。
“失踪?说得好听…以他那古板性子断不会偷溜出宫!怕不是被什么人掳走害了呢…”
她“嘻嘻”的笑声传进耳朵,竟无半分担忧。
透过镜中涟漪,她眼底的憧憬显露无疑。
我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十数年。
她竟盼着我死?
“若他真的身死,我便带着腹中孩儿入主东宫…届时陛下驾崩,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闻言,我如遭雷击。
这些年我对她发乎情止乎礼,她竟与别人珠胎暗结?
甚至还妄想混淆皇室血脉?
我在她眼里,不过是块碍事的绊脚石。
“这孩子...”,秦骁抚着温如卿小腹,语气带着试探,“是我的种,还是天仙楼那小倌的?”
“重要吗?”
她漫不经心,“往后权柄在手,只要你伺候得我服服帖帖,自然少不了你的好…”
“但现在咱们得…”
她故作神秘,压低声音与秦骁耳语。
不多时,秦骁便领着宋浚说有好酒相赠。
惨叫声戛然而止。
尸体重重砸进井底,鲜血染红了井水。
没等我尖叫,就被从血水中提了出来。
温如卿把玩着那支翠玉钗,眼神阴冷。
“你认得这钗子,又提及东宫...看来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说罢,她缓缓抽出秦骁的猎刀。
“宋浚已经闭嘴,现在轮到你了。”
锋利刀尖抵上咽喉的刹那,院门被轰然撞开。
去而复返。
身后禁卫军刀剑出鞘的寒光,照亮了温如卿瞬间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