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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刚到楼下,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大门口,拉着横幅:不孝子陈宇,抛弃年迈父母,天理难容。
我爸妈坐在地上,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看来三叔还是给他们买下了几根手指。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同事和路人。
“这人怎么这样啊?”
“连父母都不管,还是人吗?”
公司副总从楼里走出来,脸色铁青:“陈宇!这是怎么回事?给你半小时,处理干净。不然你就别干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人群走进去。
我妈看见我,哭声更大了,一把抱住我的腿:“儿啊!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们啊!妈给你跪下了!”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声嘶力竭,周围的同事对着我指指点点,手机摄像头闪个不停。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想起来是八岁那年。
那天我也发高烧,烧到39度,我妈嫌我耽误她打麻将,直接把我锁在了门外。冬天的北风跟刀子似的,我拍着门,哭着喊“妈妈,我冷,我难受”,她就在屋里骂:“再嚎丧就打断你的腿!”
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有人在宇航大厦门口寻衅滋事。”
我爸脸色变了:“你敢报警抓你老子?”
“为什么不敢?”我挂了电话,看着他,“当年你们报警抓我,说我偷钱的时候,手软过吗?”
人群哗然。
我看着周围的手机镜头:“各位,既然都在录像,那我就讲个故事,十年前,这对夫妻中了一个亿的彩票。”
人群瞬间安静了。有人开始用手机搜索。
“卧槽!真的有!十年前的新闻!中了一个亿!”
“实锤了!这父母太恶心了!”
不知是谁扔了一个矿泉水瓶,砸在我爸头上,警笛声响了,警察来了。我指着他们:“警察同志,就是这两个人,严重扰乱公司秩序。”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你好,是陈宇先生吗?我是电视台《真情对对碰》栏目的编导,你父母找到了我们,想在节目上跟你调解矛盾。”
他们这是要彻底毁了我。
“调解?”我冷笑一声,“好啊。我参加。”
电话那头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不过我有个要求,一周后直播。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家庭录像,让大家更了解我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