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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周砚伸在半空的手也僵在那里。
他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光看着我，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我没有理他，继续对着电话说话。
「是的，全部暂停。包括对周砚教授负责的项目的专项资金。」
「什么时候恢复？等我通知。」
说完，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周砚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宋昭宁！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我抬起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没什么。只是打了个电话。」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恐慌。
「陈叔是谁？你把话说清楚！」
「周教授。」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这个称呼让他浑身一震，「你不是觉得分数不重要，荣誉不重要吗？」
「那资金应该也不重要吧？」
「毕竟你是周大教授，就算没有钱，也没人敢看轻你。」
我将他之前对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的系主任坐不住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周太太，您别开玩笑了。拨款怎么能说停就停呢？」
「是啊，昭宁，」周砚的导师也出来打圆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跟周砚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我环视一圈。
刚才还其乐融融对我口诛笔伐的一群人，现在个个神态紧张。
我笑了。
「误会？没有误会。」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的丈夫可以为了一个‘家境贫寒’的学生随意处置我的毕业成果。」
「那我作为他的妻子，动用一点小小的权力暂停一下对他工作的支持也很合理，不是吗？」
「毕竟，我们需要‘大度’一点。」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白薇薇的脸惨白如纸，她怯生生地拽了拽周砚的衣袖。
「周教授......师母她......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周砚死死地盯着我，他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我的神态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开始害怕了。
「宋昭宁，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威胁我！」他色厉内荏地低吼，「一个电话而已，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
我看着他冷冽的说道。
「周砚，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拿起我的手包，转身就走。
这一次没有人敢拦我。
周砚想追上来，却被系主任一把拉住。
「周砚！你先别冲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陈叔是谁？」
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们压低声音的，焦急的争论。
还有白薇薇那恰到好处的带着哭腔的劝解。
「周教授，您别急，师母肯定只是一时气话......」
我走出那间令人作呕的包厢，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我接起来。
「大小姐，都按您的吩咐办了。已经通知A大校方，所有款项冻结，等待下一步指示。」
「嗯。」
「另外，老爷子让您立刻回家，他派了车，已经在会所门口等您了。」
我走到会所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牌号是A市无人不知的“A000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