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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和愤怒在我胸腔里冲撞着，几乎要迸发而出。
但这一次，我用理智强行压下了情绪。
我知道，吵没用，闹也没用。温雅早有准备，不会认的。
我要确凿的证据。
深夜，我假装入睡。
听着身旁温雅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我才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进了书房。
她的相机就放在桌上。
我按下开关，屏幕亮起，存储卡空空如也。
心沉了下去。
果然，她清理过了。
以前，她从不刻意隐藏自己的作品，甚至会兴奋地拉我一起看原片。
现在，这里面有了不能见光的东西。
我不死心，在她的摄影包里翻找。
终于，指尖触到一个U盘。我将U盘插入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下一秒，出现在屏幕上的东西，像一记惊雷，将我心中的最后一丝期冀，彻底炸得粉碎。
那是两张人体彩绘，构图是两条蛇紧密交缠在一起，色彩斑斓妖异，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但只要视线稍一聚焦，就会看到令人作呕的真相。
那不是画，是两具真实的人体，以毫无保留的姿势交叠在一起！
锁骨处，那道被勾勒成蛇信子形状的胎记，刺眼地宣告着男人的身份。
赵霖。
而另一条“蛇”，那具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同床共枕上千个日夜，我熟悉到闭眼都能勾勒出来。
是我的妻子，温雅。
我不敢细看他们纠缠的肢体，只觉得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猛地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你在干什么？！”
房间的灯瞬间大亮，刺得我眼睛生疼。
温雅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惊恐而颤抖。
“我还想问你！你们他妈这到底是在干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先锋艺术？！”
我的愤怒到了极点。
温雅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陈昱，你别闹了行不行？！”她冲过来，一把关掉电脑屏幕。
“那都是借位！是艺术效果！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当时工作室还有个助手在场，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他对质！”
借位？对质？那又能如何？
我看着她急于辩解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荒谬，无比可笑。
“温雅，”我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
“如果你是我，站在这里，看到这些，你会信吗？！”
“退一万步，难道是借位，你们这么亲密地光着身子贴在一起就可以吗？”
温雅自知理亏，冲上来就要拔掉U盘。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你把东西还我！”温雅尖叫起来，“这是我和阿霖的心血！是我们的作品！你别乱动！”
“去你妈的心血！”我怒吼着，手上更加用力。
温雅也急了，或许是恼羞成怒，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我往后一推。
我猝不及防，脚下踉跄着倒退。
“砰”的一声闷响，后脑勺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柜棱角上。
剧痛炸开。
眼前瞬间一黑，无数金星乱窜。
“陈昱！！”温雅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惊恐地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扶住我的头。
“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鲜血汩汩流下，所有的愤怒、不甘、痛苦，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化作一片冰冷。
我看着她，突然变得平静。
“温雅，我们离婚吧。”
这段已经脏了的婚姻，我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