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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剧烈的疼痛让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每桌点的菜都不同,邵闻星的手伸不了这么长,他把药下在饮水机里,谁喝水谁中毒。”
“这么劣质的伎俩根本骗不到警察,你早就准备好了。”
江心弈没有否认,
“我就说闻星没你聪明,还是你去坐牢更合适。”
邵闻星将江心弈搂进怀里,看着我笑得挑衅。
“大哥,你放心,心弈母子这些年被我照顾得很好,辰辰转到我的户口本,我对他就像亲儿子。”
他将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边说还边吻了江心弈的唇角。
老板面色难看地走近我,掏出两千块。
“邵司,我一个做小生意的,供不起你这座大佛。这个月工资给你,你走吧。”
邵闻星笑得猖狂,“两千块?!一顿饭钱都不够。”
老板不知道他在针对我,下意识反驳,“两千怎么了,包吃包住,他一个坐过牢的,还想找什么工作!”
江心弈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叹了口气,
“邵司,别辜负大家的好意,更别伤害无辜的人。”
她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我爸妈吃过的饭菜,用意不言而喻。
她的手段还是跟十年前一样卑劣,拿我爸妈威胁我。
我无奈跟她离开,她立刻召开记者招待会,我成了扒开羞耻过往被凌迟的牺牲品,她被冠上“良心企业家”的形象。
公司产品销量大涨,而我终日不得安生。
即使戴着帽子口罩出门,也会被人围堵泄愤。
我不再回家,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做数据。
我知道,只有帮她研制出更有效的产品配方帮她公司上市,我才能有离开的机会,我的爸妈和孩子才能安全。
没想到爸妈会主动来实验室见我。
可我嘴边的笑意还没散去,
我爸就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他的声音因生气而颤抖,
“你怎么还有脸来实验室工作!你嫌害的孩子不够多吗!”
“同样是我养大的孩子,你是罪恶滔天的杀人犯,闻星却愿意割一个肾救我,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种祸害!”
后腰的刀口又疼了三分,割肾给他的明明是我,怎么又成了邵闻星?
我艰难开口,“爸,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我的话音未落,就被我妈打断,
“邵司,你走吧,让心奕和闻星正大光明在一起。”
“辰辰也并不想你回家,他在学校被嘲笑是杀人犯的儿子。”
“看在闻星是你爸救命恩人的份上,你放过他们。”
我心脏紧缩,我把他们当做此生最重要的亲人,而此刻妈妈的话却如钝刀刮骨。
这时电话响了,邵闻星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回家做饭,我饿了。”
爸爸立刻急了,“好好好,我们马上回去!”
妈妈满脸宠溺,“妈给你做爱吃的排骨!”
看着他们小跑离去的背景,我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排骨,曾经是我最爱吃的。
不会太久了,我在心里默念,还有一周,数据就能完成,我会离开,不让任何人为难。
一周后,我将完成实验数据的事短信告知江心弈,她很快回复,“你把数据放在实验室就行,这段时间辛苦了,快回家休息吧。”
我思考了一下,感觉实验室往来人多不太安全,还是决定放进u盘,亲自交给她,顺便请辞。
谁知,刚走进家附近的小巷,就被人一闷棍打晕。
一盆盆凉水让我清醒,我被人吊起,头上被套着麻袋,全身的衣服被人扒光。
“真恶心,”有人在我面前说话。
“我以为他只有脸上有疤,没想到全身上下一块好皮没有,脚指甲都被拔了。”
“这种人就该死,老天还是对他太仁慈!”
“我今天就要给我才两岁的孩子报仇!”
话音刚落,一道皮鞭狠狠抽上我的身体,火辣辣的剧痛让我不停抽搐。
“嘿嘿,我这可是带着倒刺,沾满辣椒水的特制皮鞭,是不是很酸爽!”
他边得意,边抽得更狠。
我咬紧牙,这日子再苦,我也不想死在这。
一百鞭后,身体又传来另一种疼痛,像是有人拿刀片在我身上割肉。
“罪犯邵司,死后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我要这罪人死后也继续还债!”
“干得漂亮!”
周围的欢呼声四起,只有我痛到麻木,连声音都无力发出。
我被人放下,他们不知用什么死死捂住我的头,我拼命挣扎绝不妥协。
突然,角落里响起一个十几岁孩子的声音,
“我爸还没死吗?”
四周安静了,一行泪猛地从我的眼眶里流出。
“我星爸说了,只有我爸死了,他才能做我亲爸。”
“放心!绝对要他死!”
我不再挣扎,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个方向轻声道,
“别看......爸爸不疼......”
握着我口鼻的手明显一顿,又再度用力。
就在我意识逐渐模糊之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似乎有无数人包围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