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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决定先去泡个澡放松一下。
收到消息的楚喻言正在进行跨国视频会议。
他放在手边的私人手机屏幕微亮，不经意地瞥一眼，就那一眼——足够让他精心维持的从容面具碎裂。
楚喻言猛地站起身，对着满屏幕错愕的高管撂下一句冰冷的“会议中止”，然后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会议室，连助理都来不及反应。
他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疯狂拨打我的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林江野此时正在画室里，对着那幅画了三个月还没画完的画较劲。
手机提示音打破画室的寂静，他烦躁地拿起来。
看到群消息的瞬间，那支昂贵的定制画笔会“啪”地一声，被他生生捏断，溅出的颜料弄脏他心爱的工装裤，但他浑然不觉。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在原地转圈，然后抓起手机，对着我的微信语音轰炸，声音又急又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恐慌：
“顾云月！你把话说清楚，跟谁结婚？你在哪儿？！”
而此时的沈归舟正在拍一场感情戏，镜头正对准他饱含深情的双眼。
沈归舟的助理拿着手机，脸色煞白地冲进去，不顾导演不满的呵斥，凑到他耳边低语。
然后，全场工作人员看到，那位以入戏快、出戏慢、情绪极度稳定著称的沈影帝，表情瞬间凝固。
我不知道在浴缸里泡了多久，直到水有些凉了，才懒洋洋地爬起来，裹上浴巾。
刚走出浴室，门铃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来得真快。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头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是楚喻言。
他看起来糟透了。
平时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领带被他扯松了，歪在一边，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敞开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最关键是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温和从容，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焦灼和恐慌。
我打开门，故作惊讶：“楚总？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一步跨进来，反手“砰”地关上门，巨大的声响吓了我一跳。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微微蹙眉。
“你要结婚了？新郎是谁？”楚喻言声音沙哑得厉害，完全失了平时的沉稳，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告诉我，他是谁？他给了你什么？我不相信你会喜欢上其他男人。”
“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十倍！无论他给你什么，我出十倍！你选我，好不好？”
他离得太近了，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好笑又解气。
我用力想抽回手，没成功，只好反问：
“楚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个替身而已。正主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您去找她呀。”
我故意提起他们编造的那个白月光，看看他们还能怎么给我编故事。
“没有什么正主，没有什么白月光！”楚喻言几乎是低吼出来，他眼圈更红了，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从来都是你，顾云月，从来都只有你！”
他像是终于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坦白：“小时候在孤儿院，你说你喜欢成熟稳重的，我才拼了命地去创业，把自己逼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之前说我穿西装好看，所以我衣柜里全是各种款式的西装。”
“我说你像她，是因为我怕......我怕直接说爱你，会把你吓跑，会连像现在这样站在你身边、看着你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才编造替身的借口，用钱财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我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听着他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告白，大脑一时有些处理不过来。
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白月光？他一直喜欢的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