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府大门前。
凤九带着紫衣站在不远处停下,七零八落的雪花无情的落到她们的身上。
两人却不在意,打量着凤府的人和物。
青砖绿瓦,两扇红漆大门,三阶青石台阶,门下是半米高的门槛,门的两边分别摆放着威武雄狮,正虎视眈眈地看向路过的人。
“那是谁?”
突然有人靠近,看门的两小厮以及丫鬟都警惕的看向来人。
“那是二小姐?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到底是人是鬼?”
“估计是鬼,这阴阴沉沉的天,再加上寒冬腊月的,鬼都可以横行在人世间!”
“你别说这话来吓唬我,管家怎么还不回来?”
“你们在这里吵吵嚷嚷什么?”
“燕嬷嬷,你来了,你看那是不是二小姐?”
“不是二小姐,是谁?”
燕嬷嬷带着两丫鬟跨出府门,向前走几步。
微抬起下巴,看向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凤九。
仿佛她才是主子一般,高傲无比。
眼中却闪过一抹震惊,二小姐竟然没死?
她的命怎么就这么硬呢?
凤九直接无视她,继续前行。
燕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丫鬟立马伸手拦住凤九的去路。
“二小姐,这扇门不是你可以走的。”
凤九终于停下脚步。
紫衣冰冷开口:“我第一次听说凤府的大门只有下人能走,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她的声音并不小,只要有人注意听,这左邻右舍都能听得到。
“你……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这话要是传到老爷和夫人的耳中,她们这两条贱命还要不要了?
两丫鬟仔细打量紫衣,是个面生的丫鬟。
“你不是我们府中的丫鬟,更不能进府。”
狗仗人势的东西,紫衣五指成爪,想要上前捏断两人的脖颈。
凤九冰冷开口:“本小姐的人,需要经过你们俩同意吗?滚开。”
两丫鬟着实被凤九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给吓住了。
燕嬷嬷说:“二小姐,奴婢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还希望二小姐莫要为难我们。”
凤九脸上挂着一抹讥诮的笑。
“哦!我该走哪里?”
两丫鬟还以为凤九妥协了呢!
刚才的那抹害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二小姐在府中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她们心知肚明。
说的直白一些,还不如她们这些丫鬟婢女呢!
她们犯了错,夫人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二小姐犯错,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这些年来,她在府中谨小慎微,不敢出一丁半点儿的错。
今天落到她们手中,此时不欺负更待何时?
丫鬟草儿说:“大门边上有个小门,你从那里爬过去,我们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抬贵手,放你进府!”
燕嬷嬷想要开口阻止,却见凤九一脸的平静,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她也就歇了这份心。
她倒要看看,二小姐是不是真的那么懦弱,连个丫鬟的话都不敢反抗。
凤九瞥一眼小门(狗洞),冷笑一声:“哦,你这么喜欢爬小门,不如你去爬。”
不再磨叽,凤九直接上手,抓住草儿的后衣领往狗洞那边拖。
“二小姐,你干什么?我可是夫人的人,你敢动我?”
凤九丝毫不去理会她的叫嚣,手中发狠。
强行把草儿的头按进狗洞里。
直到整个脑袋都塞进狗洞里,凤九才直起身来,嫌恶的拍拍手。
“真脏!”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凤九,都忘记上前阻拦。
二小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只有紫衣的眸光轻闪动了两下,唇角越扬越高。
〔嗯!这个主子好像很不错!〕
凤九快速跨进府门。
身后传来燕嬷嬷的轻呼声。
“快去看看草儿怎么了?怎么就不会动了呢?”
小厮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拉了一把草儿。
再触碰到草儿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小手时。
小厮被吓得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脸色发白。
手抖个不停嘴,张张合合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燕嬷嬷不耐烦:“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好害怕的。”
小厮说:“死……嬷嬷……死了……”
燕嬷嬷被气得脸都绿了。
她活的好好的,竟然敢诅咒她死。
另一个丫鬟也跑过去一探究竟。
她也被吓得差一点儿失禁了。
“嬷嬷,草儿好像没气了,二小姐杀人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大门内外所有的人都不镇定了。
二小姐竟然杀人了!
燕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嘴角边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下去。
〔二小姐,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的死期到了。〕
“快,快去禀报夫人!让夫人来处置她。”
~
紫衣紧紧跟在凤九的身侧。
她们已经走的挺远的,她还能清楚的听到身后之人传来的话。
“小姐,她的死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凤九说:“她不死,我的麻烦就少了吗?”
紫衣猜测道:“她死了,你的小麻烦会减少?”
凤九说:“或许会少很多。”
紫衣,“既然剩下的都是大麻烦,要不要……”
凤九停下脚步,深深地看向紫衣。
“我对身边的丫鬟只有两个字——忠心,身在曹营心在汉,在我这里行不通,除非你想死的更快?!”
紫衣立马单膝跪地请罪。
“小姐,是奴婢逾越了,还请小姐责罚。”
凤九说:“仅只一次,下不为例。”
紫衣迅速起身,默默的跟在凤九的身侧。
“小姐,接下来要如何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凤九快速向前走,在脑中努力搜索她的便宜父亲的为人。
却发现根本就搜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因为原主从小到大还没见过凤伯卿几次。
尤其是长到八岁之后,每一年也只有在大年初一的早上给他磕头,讨要压岁钱时才见一面。
也仅仅是见了一面。
“九儿给父亲请安,祝父亲来年顺顺利利,无病无灾,前程似锦。”
“九儿,你生母早逝,你母亲疼你,以后要好好的孝顺她,明白吗?”
除了这两句简单的对话之外,再也没有第三句。
她知道有关于凤伯卿的事,都凤玉暖在她面前炫耀。
父亲是如何的疼爱她这个女儿。
以及又是如何的宠柳如雪之类的话。
至于其他的,再也听不到只言片语。
脑海中突然划过赵子墨的话:“京城里的人和事,紫衣基本上都知道。”
她眼珠子一转,问道:“紫衣,凤伯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跟我说说。”
“啊!”
紫衣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小姐,你不知道你父亲的为人吗?”
凤九:……
紫衣立马整心态,开口说道:“凤尚书在外人面前都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待人极为的和善,还是个有学问的,受不少人的尊重。
奴婢私底下也查探过他,他是个极为重视凤府和自己名声之人,尤其是爱才。
当然,是对他的仕途有用之人,凤大小姐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医术了得,凤尚书把她看的比儿子重要……”
有他顾及的东西就好。
不然,遇到那些无脑的,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脚下的步伐加快,要赶在燕嬷嬷他们来到前厅之前,把前因后果都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