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府主母柳如雪下毒谋害庶女一事,被这寒冷的北风刮遍京城内外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不屑,有人鄙夷,更多的是骂她蠢。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庶女养大,想办法把她嫁出去就是了,何必下这样的毒手?”
“这个庶女倒是有心机,也够狠,有胆识。”
“什么叫有心机呀?兔子被逼急了尚且知道咬人,何况还是个人呢!”
“说错了,不是庶女,她母亲原就是凤尚书的糟糠之妻。”
“哼!凤尚书也不是个什么好人,糟糠之妻都能弃!”
……
京城里有各种各样的传言,不管是凤府还是柳侯府,都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传言。
他们在四处奔波,就是为了把柳如雪给救出来。
整个尚书府里,也只有凤九的紫烟阁安静的跟没什么事情发生过一般。
原主的贴身丫鬟玉兰在看到凤九走进院门的那一刻。
眼泪像不要钱的哗哗往下流。
一把抱住凤九的腰肢,把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全部擦在凤九的身上。
“小姐,太好了,你还活着,奴婢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凤九嫌弃的看向那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把她推开。
“你离我远些,我身上的大氅很贵的,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一提到银子,玉兰的哭泣声立马止住,仔细检查凤九身上披着的大氅。
雪白的大氅上真的有水印。
玉兰手忙脚乱的要把大氅给解下来。
“小姐,你把它脱下来,让奴婢拿去洗一洗,再把它烘干,一会儿就能穿。”
凤九仔细打量玉兰。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圆圆的大眼睛干净又清澈,是个没心机的小丫头。
肉嘟嘟的双唇看起来只有樱桃大小。
她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圆呢?
大氅才刚被掀开一个角,玉兰又开始哭了。
“小姐,你到底遭了多大的罪?衣服都碎成这样子了,你竟然还舍不得脱下来。”
凤九无奈,这一环节她失算的。
她还以为这破烂不堪的衣服也能拿来当筹码,结果,愣是一个字也没人提。
“赶紧给本小姐打水,我要洗漱。”
她身上的味道连自己都嫌弃,恨不得跳进湖里从头洗到脚。
玉兰服礼,正准备退下,跟紫衣对上时,主动自我介绍。
“我叫玉兰,这位姐姐,你要如何称呼?”
“紫衣!”紫衣惜字如金的只给她两个字。
那高冷的模样让玉兰瘪了瘪嘴。
小姐死了一遭,就喜欢这样冷冷的丫鬟吗?
那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是不是也要缝起来?
她一边思索,一边快速离开,还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生怕冷风灌了进去,把小姐给冻坏了就不好了!
可怜的房门才刚被关上,又被人给踹开了。
凤玉衡一脸凶神恶煞的闯了进来。
抬手就要去抓凤九的前衣襟。
被紫衣抬脚给踹飞。
凤九冰冷的看着他。
“这是我的紫烟阁,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凤玉衡迅速爬起来,擦掉嘴角边上的那一抹血迹。
发狠的再一次冲向凤九。
紫衣依然不客气地再次把他踢飞。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踹我,我是府里的主子,信不信本公子把你发卖了,她也不敢放一个屁?”
这臭脾气,是谁把他惯出来的?
“嘴太臭了!”
凤九忍痛割爱般地把杯中茶水往他的嘴巴上泼去。
凤玉衡最后一个字落下,嘴巴刚好微张,茶水无缝衔接的泼了一大半到他嘴里。
突如其来的茶水让凤玉衡被呛到了。
连咳几声才缓过劲来。
“凤九!”
“你的嘴要是再这么臭,我不介意亲自把你按到马桶里去,以毒攻毒或许就不臭了?”
“你敢!”
凤九快速朝他走去,凤玉衡被吓到了,拔腿跑到门外站着。
“停,打住,刚才的事我也就不计较了,我找你有事商量。”
凤九:“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要不要我在你脸上动刀子?”
在原主的记忆里,凤玉衡是个骄傲的公子哥,向来目空一切。
凡是身份地位比他低的,他从来不放在心上,更加不会去多看一眼。
所以,从小到大,他也不屑于跟凤九计较。
更加不会像其他人那般恶作剧的去欺负凤九。
只不过是冷眼旁观。
不管自家妹妹如何欺负凤九,他不会上来劝一句。
只要不妨碍到他就行。
“你放过我母亲,她的罪我来赎,要打要罚,悉听尊便,我绝不皱一下眉。”
凤九挑眉,没想到凤玉衡这么孝顺。
明知道他母亲作恶多端。
竟然还愿意替母受过。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伤及无辜。”
凤玉衡说:“我不怨你。”
“呵呵!你可真是好算计,就你母亲那牙眦必报的个性,我尚且未对她出什么事来,她都能要了我的命。”
凤玉衡:“不会,我会约束好她。”
凤九说:“一命还一命,这是我最后的让步,其他免谈。”
凤玉衡的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命都没有了,这叫最后的让步吗?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凤九的眼神冰冷至极。
她是活的好好的,可是,原主已经没命了。
她这个要求过分吗?
“我说过,她只要喝下一瓶鹤顶红,要是还能活下来,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包括这次的药方,哪怕后续我都可以帮你们料理,如何?”
凤玉衡后退一步,用看疯子一般的眼神看向凤九。
“你是个疯子,你明知道一瓶鹤顶红喝下去,立马丧命,根本就来不及救你,还要提这样的要求。”
凤九呵呵一笑。
“紫衣,把他丢出去,这里不欢迎他。”
“凤九,除了这个条件,就没有其他的吗?”
凤九斩钉截铁:“没有,是你的母亲和妹妹彻底惹到我了。”
“好,你等着,就等我们柳家人对你的报复吧!希望你能接得住。”
不等紫衣过来拧他的后衣领,凤玉衡已经快速转身离开。
“小姐,柳侯府是有实权的,他们要出手,你怕不怕?”
凤九抬头朝上方的天空望去。
“你怕吗?要不,你回墨世子身边?等我这边都安定下来,你愿意,再过来也行。”
紫衣哭笑不得,“小姐,届时我还有脸回来吗?京城的生活太过于枯燥乏味了,跟在小姐的身边,好像生活过得更精彩一些,他们知道肯定会很羡慕的吧!”
“谁呀?”
“以前的那些战友,如果有机会,情况允许的话,我牵线给你们认识。”
凤九打趣:“你就不怕你前主子把你给削了?”
紫衣问:“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吩咐奴婢去做就好。”
凤九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刑部地牢。
“啊!你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