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3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这日,刘恒忽然怒气冲冲闯进我的院子。
他劈头盖脸骂道:“好你个沈惊鸿!竟然想离开王府?”
“先前接轻瑶入府都是做戏吧!你婚前如何费尽心机接近本王,如今都忘了?本王警告你,你若敢和离,本王便让将军府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苏轻瑶果真蠢得无可救药。
若她安心与我共谋,待孩儿落地,扶正之日近在眼前。
可她既贪图王妃之位,又惦记我将军府的钱财。
我掩去眼底的狠意,露出惶恐的神色:“王爷何出此言?是不是对妾身有所误会......”
“我给妹妹送那对金镯,不过是祈盼她母子平安的寻常贺礼罢了。”
“轻瑶心思单纯,受不得惊吓,你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本王!”
“王爷当真误会了。”
我连忙取出早已备好的礼单,双手奉上。
“您看,这上头都是我替小王爷准备的,那金镯不过是头一项。”
刘恒将信将疑地接过单子。
上面果然罗列着婴孩所用的金玉器皿。
他眉梢微挑,“小王爷?”
我顺势跪下,泫然欲泣地拉住他的袍角。
“事到如今,妾身也不敢再瞒王爷了......妾身自幼习武伤了身子,大夫说恐难有孕。”
话说一半,我泪眼婆娑地望向他。
“轻瑶妹妹若能替王爷开枝散叶,妾身必定视如己出。”
“当真?”
刘恒眸中骤然闪过一丝亮光。
“千真万确,王爷若不信,大可请大夫来诊脉一验。”
他果真上了心。
傍晚时分,便领了一位外面的老大夫进府。
想来是防着我买通府内医官。
倒不算太笨。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老大夫早就被我提前打点好了。
诊脉过后,我拭泪哀声道:“如今王爷可相信了?”
刘恒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怪不得你突然转了性子......算了,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本王保你一直都是靖王府的正妃。”
我感激涕零地应下,心中却嗤笑。
什么保我正妃......
不过是还未得到我将军府的好处罢了。
即便他肯。
苏轻瑶又岂会容我继续做这个王妃?
果然,苏轻瑶开始下手了。
未等胎象坐稳,她便将管家的权柄揽了过去。
喜鹊又在我耳边唠叨,说外头笑话我这位王妃形同虚设。
我笑了笑。
眼下在王府,但求安稳度日便可。
我是堂堂大将军之女,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此刻我的心里,正在盘算另一件事。
“喜鹊,我们去金明寺。”
“对了,把那套新买的红色襦裙给我。”
喜鹊虽不解,仍依言取来。
我们只带了几个婆子就出了府。
一个不受宠的王妃,自然无人过问行踪。
到了金明寺,我在前殿敬过香后,便求见慧觉禅师。
“禅师正在会客,请女施主在此稍候。”
禅院幽静,春意正浓。
我一袭红裙,鲜明夺目。
不多时,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自内室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