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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帮我妈交医疗保险，却听到我妈怀了大姐夫的私生子，正想换给我养。
只是大姐夫不同意：“要是她发现孩子被换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的事被大家知道，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我妈胸有成竹道：“你就放心吧，早在对你下药怀上你的孩子那天，我就想好对策了，你相信我，许书愿她粗心，不会知道的。”
我装作不知道。
只是，五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
却疯了般跪在我面前，“许书愿，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亲生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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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上着班，大姐突然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就骂我。
“许书愿，你没帮妈交医疗保险是不是？”
我一阵疑惑，“妈说今年她自己交，我就把交保险的钱给她了，她没交吗？”
“交你妈的！”
大姐马上对我脏话连篇：“你没帮妈交就算了，还撒谎给妈钱了，你就不怕遭报应，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挂掉吗？”
她开口就诅咒我孩子，我气不过和她对骂：“许书青，你放心，你这么恶毒诅咒我，这诅咒迟早会反噬到你身上的！”
“妈的贱人，竟敢诅咒我，你给我等着，等会我和小弟就去扒了你的皮！”
小弟也在她身边。
许书青说完，小弟马上接过电话，语气和她一模一样。
“许书愿，你真让我恶心，就几百块钱的事，你也这么多心眼。”
“算了，妈的医疗保险，今年不用你出钱了，但家里装修要20万，这笔钱你必须出。”
“你的家，凭什么要我出装修费！”
小弟咒骂：“就凭我高一辍学，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了你，这是你欠我的！”
我简直听得气笑了。
高一那年，明明是他打断同学的腿。
学校就报警抓他进去关了两个月，然后就将他开除了。
自此，他算是废了。
我妈就给他出主意，说他不想读书了，把机会让给我。
他们想让我以此对他愧疚，以后可以拿捏我。
那时，我并不知道真相。
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
只要他找我拿钱，不管多少，我都会给。
直到去年我结婚才知道，他辍学是另有原因。
自此，我和他撕破了脸皮。
但他还是不要问我拿钱。
我气得够呛。
可没等我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拉黑了。
我又打我妈的，却显示关机。
眼看交医疗保险的日期还有最后一天。
我没办法，只好请假去问问我妈是怎么回事？
却没想到，会看到大姐夫和我妈，衣衫不整在房间拉拉扯扯。
我脑袋一片空白。
就听到大姐夫对我妈说：“你现在才三个月就显怀了，再过几个月瞒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啊？还有孩子生下来，我们又怎么养大他？”
我妈好笑看着他：“你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大姐夫看她这么淡定，马上骂道：“这事可是关系到我们以后的，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妈不笑了，认真道：“你放心吧，早在我对你下药怀上孩子那天，我就想好对策了。”
大姐夫问她：“什么对策？”
我妈笑得神秘：“许书愿的预产期，不是和我同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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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夫不明所以：“她的预产期和你同一天，这和我们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妈一戳大姐夫脑门，笑骂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她的预产期和我同一天，那我们就把她的孩子丢了，把我们的孩子给她养，这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这信息好炸裂。
我理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
原来我那五十岁的妈，下药迷晕了三十五岁的大姐夫，最后还怀了大姐夫的孩子。
现在，他们正在商量把我的孩子丢了，让我养他们的私生子。
我紧紧攥住五指，疼痛让我忍住冲动，这才没冲进去。
接下来，我妈很快把换孩子的计划说了出来。
“等过完元旦，我就回乡下了，然后再找各种借口问他们要钱存起来，到时候给我坐月子用。”
“你在这边一定要盯着许书愿，只要她发动快生了，你就告诉我，我也马上喝催产的药先把孩子生下来。”
“到时候，我们悄悄把孩子换了，以后让他们帮我们养孩子就行了”
大姐夫听得一愣一愣的，“可我们的是儿子啊，她要生的是女儿，这可怎么换？”
“她怀的也是儿子！”
我妈得意告诉大姐夫：“你以为我每次陪她去产检，真的只是陪她吗？我那是悄悄和医生打听好了，她怀的也是儿子！”
大姐夫忍不住对我妈竖起大拇指：“你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但想了想，还是有顾虑。
“还是不妥，万一被她发现，这可怎么办？”
“所以你要和我配合好，许书愿没有公婆，她老公是个大忙人，到时候她生孩子肯定会叫上你和书青。”
“你再支开书青，快速抱着孩子不让她看，然后就把孩子抱到没有监控的地方，我换过来就行。”
大姐夫若有所思点点头，“行，那她的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乡下五保户那么多，到时候随便找个人，丢给他养就行了。”
“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外孙，这不好吧？”
我妈眼神阴狠：“许书愿那贱人，从小就爱折腾我，她的孩子就配给五百户养，不配当我外孙。”
“妈，要是她......”大姐夫还想再说什么。
我妈生气了，“行了，你到底是来陪我，还是气我的？”
大姐夫不敢再说什么了，连忙搂着我妈安抚。
“好好好，我们不说她了，你今天产检也累坏了，我陪你回房休息一会。”
“这还差不多。”我妈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大姐夫搂着她水桶腰，进了卧室。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家的？
等我反应过来。
我已经在村口抱着肚子干呕。
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妈讨厌我。
因为她一胎生了大姐，二胎就想要个儿子。
可偏偏二胎的我，是个女儿。
再加上那段时间，我爸失业了。
我妈动不动就骂我是扫把星，要赶我走。
我为了不被赶走，就包揽了家里所有家务活。
我结婚那天。
我是想迁户口出来，和她再无关系的。
可她得知我怀孕了，对我的态度却变了。
她对我嘘寒问暖，向我忏悔。
她说那些年那样对我，她真的错了。
她说对不起我，她想弥补我。
天真的我，还真以为她想弥补。
我也就打消和她断绝关系的念头。
却没想到，她的弥补是想调换我的孩子。
挺好的。
我们母女情分，本就不多。
既然她不仁作没了。
那我也不会心软了。
我不动声色回家。
几个月后，我顺产生下一个儿子。
我妈和大姐夫，马上如他们商量好的一样。
很快就将两个孩子调换了。
病房里，两人看着宝宝。
满眼都是刚当父母的喜悦。
但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慌了。
“妈，你帮我看看，宝宝喝哪个牌子的奶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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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妈听到我给孩子喝奶粉，脸色骤变。
“好端端的，你干嘛给他喝奶粉？你不是喂母乳吗？”
我看着我妈抽动的脸，心底一阵叫爽，嘴上却说：“喂母乳那么辛苦，还是给他喝奶粉轻松。”
“书愿，你听我说，奶粉没有营养的，而且市面的奶粉那么多添加剂，万一......”
我妈迫切和我科普喂母乳有营养。
但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妈，我打了退奶针，不会有母乳了。”
“你…你…”
我妈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声啊？”
我看着我妈，声音小，但理直气壮。
“妈，这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决定给他吃什么吧？”
我妈脱口而出：“什么你的孩子，这是我的亲生儿......”
“妈！”
眼看她要说漏嘴，大姐夫突然喊她：“妈，孩子在睡觉呢，你别这么大声吵醒他。”
说完，他看着我，劝道：“书愿，你妈说得对，孩子喝母乳抵抗力强，以后也少生病。”
“你打退奶针实在是太冲动了，你赶紧问问医生，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妈一听，马上抓住我的手，“对对对，赶紧叫医生来问一下，你这才打一针，应该问题不大的。”
说着，她就要去叫医生。
我看向姐夫，骤然开口：“姐夫，你比我老公还关心我儿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孩子亲爹呢！”
大姐夫眼神躲闪，很快骂道：“许书愿你是有病吧？我好心给你建议，你却污蔑我和你有染，你怎么就这么贱啊？”
我听得火大，大声道：“姐夫，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还有，你这么激动干嘛？”
大姐夫语气一噎，不再说什么了。
我妈生怕做太过会让我看出什么，只好道：“孩子喝奶粉就奶粉吧，大把喝奶粉的孩子，不也健健康康长大了。”
这句话，她像是说给姐夫听，又像是说给我。
我装没听到，连忙让她选奶粉。
我妈拿过手机，很认真帮我挑选。
只是，她一看那价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书愿你疯了吗？60块钱一罐的奶粉，你也敢给孩子喝？”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妈，我辞职了没收入，前几天，海程做的工程老板拖欠工资跑路了。”
“他现在穷得，连车费都拿不出来回来陪我生孩子。”
“这60块钱的奶粉，你觉得便宜，可这已经超出我的预支了。”
我妈越听我说下去，脸色越黑：“你上了几年班，就没存点钱吗？还有海程之前做工程赚的钱呢？老板也跑路了吗？”
老板每次都跑路，这就太过了。
我掐了自己一把，眼泪大颗大颗掉：“妈，海程之前做工程赚的工资，他都交给我了。”
我妈这才脸色好看点。
我马上又说：“但这些年，小弟总是几百几千，甚至几万块问我拿钱，我全都转给他了。”
“妈，现在我还剩1000块钱左右吧，这事你可千万别和海程说，不然他准和我离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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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张张嘴，想骂我蠢。
但想到算计我的主意，是她出的。
她只好闭嘴，不说了。
但却趁我不注意，把大姐夫叫了出去。
大姐夫知道她想干嘛，马上就说：“我没钱，许书青把钱看得比她命还重要，我敢动一分，她准和我拼命！”
我妈对姐夫冷漠的态度很生气，“这是你延续香火的孩子，你忍心他用最差的，以后变成最差的人吗？”
大姐夫不以为然道：“我怎么会忍心啊？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每个月工资有4000块钱，你给她拿2000块就行了。”
我妈拒绝：“这不行，给她拿了2000块，我还剩2000块，我怎么生活啊？”
大姐夫咒骂：“真是烦死了，许书愿怎么一点钱都没有！”
我妈也烦。
她生产完，都没歇一会就抱着孩子过来了。
本以为只要把孩子换好。
她再找个借口溜回老家，好好坐月子就行。
却没考虑到，我压根就没钱好好养孩子。
这是她拼命生下来的儿子！
她可不许我这么糟蹋。
但她也不会出全部的钱。
“我算过了，你每个月出2000块，我出1000块就够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搬去你家住，到时候再给你下......”
“同意，我同意总行了吧！”没等我妈说完，大姐夫就快速打断她。
当初，我妈就是在他家住了几天，这才对他下药的。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两人商量好钱的事。
很快就一前一后回来了。
我连忙催促我妈：“妈，我让你选奶粉，你去哪里了？”
我妈随便找了个借口：“刚出去借了个电话。”
我点头：“嗯，那你快点选吧，等会还要选纸尿裤和奶瓶，还有婴儿推车和婴儿床，也要买。”
我妈一听，刷一下脸色惨白：“怎么还有这么多东西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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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冷笑，现在就觉得多了吗？
别急，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妈，这还多吗？衣服和玩具那些，我还没算上去呢。”
“不过，小孩子的东西确实是贵，但也不怕，我找到了可以替代的。”
我把手机给我妈替过去：“妈，你快来看这款姨妈巾怎么样？一包才10块钱，一共有30片，这么便宜又划算，给他当尿片，再合适不过了。”
“你说什么？”
我妈不敢置信看着我：“你要拿姨妈巾给他当尿片？”
我端着精打细算面孔，点头道：“对啊，我计算过了，这款姨妈巾只要几分钱一片，他一天用七八片都不会觉得浪费钱......”
“不行！”
我妈金牙咬得咯吱响，看样子像要打我，但又竭力忍着。
“这是女人用的东西，他一个男孩子，怎么能用姨妈巾啊？”
“怎么不能用啊？他还小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那不给他包姨妈巾，包什么啊？那纸尿裤那么贵，质量好点的，一片要一块钱，一天要用好几片，我可买不起给他用。”
话落，我妈直勾勾盯着我。
她总觉得我不至于那么穷。
还觉得我这是在变相找她要钱？
但看到我放在一旁洗得发白的外套，还有用得外壳都掉漆的保温杯。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些想法。
她觉得自己够了解我，我就是出门去捡垃圾，都不会骗她的钱。
沉默半响。
我妈终于肉疼挤出一句话，“孩子奶粉纸尿裤，还有推车和买婴儿车的钱，你就不用操心了，在他两岁前，我都帮你出了，回头你们有钱了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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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等她这句话。
但我不能表现出任何欣喜。
而是拒绝，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妈，这不行，你那4000块工资，以后是要留着养老的，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我妈揉着眉心打断我：“你爸过世前给我留了一笔钱养老，你好好带孩子就行，不用操心我养老没钱。”
我眼神坚定，继续说不想，“我和海程有手有脚，我们会赚钱，怎么能用你的钱养孩子？”
“再说了，我们的日子困难只是暂时的，孩子也只是暂时苦一阵子，我们不会一直苦的。”
但我妈怎么舍得让他她宝贝儿子苦一阵子？
“你就听我的，别这么多废话了。这可是我第一个宝贝金疙瘩外孙，我可不许他吃苦，一点都不行。”
“妈，这也是我和海程的第一个孩子，我们就是苦自己，也不会......”
“好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也累了，先去要歇一会了。”
终于喊累了吗？
说实在的，我都不得不佩服她的体力。
在乡下独自一人生下孩子都还没喘气，就急巴巴赶来医院换孩子，还真是为难她了。
但我可不会这么快松口，还是和她继续磨。
就在磨到她累得大喘气，就要晕倒。
我这才勉强答应了。
只是，大姐夫还想挣扎一下。
“书愿，你妈年纪大了也没什么积蓄，你手头宽裕一些了，记得还给她......”
“姐夫。”
我打断他，“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对了，你告诉大姐你在医院陪我生产了吗？她要是知道你这么热心，一定很感动。”
我生孩子，并没有打电话告诉他们。
这是他故意在医院巧合碰到我，这才来帮忙的。
他也没有打电话告诉大姐，就怕我姐会来坏事，就赶紧闭嘴了。
我妈生怕我会虐待她宝贝儿子。
不到两天时间，她就把宝宝需要的奶粉，奶瓶，纸尿裤，婴儿床，还有婴儿推车，衣服，全都买回来了，还特意挑的大牌子来买。
我合计过了，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她3万多块钱。
但钱不是她一个人出的。
而是又威胁姐夫给了2万，她出1万块。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很心疼她花了这么多钱，一直抹眼泪。
“妈，都是我和海程没用，让你一把年纪了，还要帮我们养孩子，我对不起你。”
“但你放心，等我出了月子，我就叫海程的堂姑过来帮我带，我就出去找一份工作。”
“海程他姑说了，一个月只要给她1000块钱就行，那我工资4000块以上的，到时候给海程姑1000，还剩下3000就还给你。”
我妈安排好宝宝的日用品，正想松口气去抱一下宝宝。
此时又听到我不带孩子，要出去找工作，马上又一口气提了起来。
“你疯了吗？叫一个堂姑过来给你带孩子，你就不怕她把孩子拐跑吗？”
“妈，你放心吧，她是看着海程长大的，不会干这种事的。”
“我不放心，你给我安心在家带孩子，不准出去工作。”
“妈，可我没工作，我没钱用啊？”
我妈气结：“你就在家带个孩子，能花什么钱？”
“我做产康要花钱啊！”
我突然大哭，肩膀一耸一动：“医生说我盆底肌严重下垂，必须要做一个疗程产康，不然以后兜不住尿。”
“我也是怕带着宝宝突然漏到他身上，这该有多脏啊？这才咬咬牙，也要去做一个。”
我妈没说话，一直看着我，像在考量我有没有说谎？
但她还是那句自认很了解我的性格，就是被人打，也绝不敢在她面前撒谎。
良久，她才开口问我：“做这个要多少钱？”
我看她上钩了，心底发笑，嘴上却埋怨道：“唉，医生说了，一整个疗程下来，要6000多。”
我妈嘴唇一抖，但还是开了口：“妈上个月发了奖金，刚好有6000，我转给你去找产康，你别去找工作了。”
说着，她微信给我转了6000块。
我又和她磨了好一阵，说不要她的钱，一直磨到她都生气骂我了。
我这才唯唯诺诺收下，叫她看孩子。
“妈，宝宝今天睁开眼睛了，你快来抱抱他。”
只是，她出了这么多钱，心情低落到谷底了，哪还有心情看啊？
“妈累了，我先去隔壁房间睡会再来抱。”
“好，妈，你好好休息。”
看她出去了，我马上笑嘻嘻对孩子说：“宝宝，你看妈妈让外婆给你准备的好东西，喜欢吗？”
“不喜欢也没事，妈妈再叫外婆给你买别的，反正她有的是钱。”
就在我想着，又找什么理由问我妈拿钱时？
我妈出钱给我养孩子这事。
很快就传到了大姐和小弟耳朵。
我坐月子半个月。
他们就气势汹汹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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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出声，是我妈和他们吵的。
以前，他们三人看我不顺眼。
总是统一战线给我各种难堪。
现在，三人的阵营。
在客厅变成了大姐和小弟一个阵营。
他们一起对我妈指责谩骂。
小弟第一个出声的。
他怀疑我给我妈下了降头。
“妈，你明明以前最讨厌她了，你怎么还给她钱啊？是不是她给你下降头术了？”
“妈，你快点告诉我，这贱人到底是怎么对你下降头？”
“我有认识的人，我这就让人过来给她好看。”
说着，他就要打电话。
我妈连忙夺过他手机，怒骂：“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姐？那些钱都是我给我亲外孙用的，没有人给我下降头！”
小弟盯着我妈看了一会，确定她是正常的，顿时气更甚。
“妈，你明明说过你的钱以后都是我的，你现在都不问我一声就花我的钱，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问她拿回来，不然，你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妈看着她从小疼到大的弟弟。
此时因为一点钱，就不想给她养老，顿时比他更气。
“什么你的钱？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我的钱，我怎么就养了你这种不孝子！”
“我告诉你，你敢不给我养老，我马上就去告你遗弃罪。”
小弟一脸无所谓：“那你就去告吧，到时候我当老懒，我看谁能奈我何！”
“你......你个白眼狼，不孝子！”
我妈气疯了，忍不住朝他怒吼：“好啊，你不养我就不养吧，反正你的彩礼钱还有房子首付，我是不会出钱的。”
小弟顿时急了，连忙改口：“妈，你别啊，我刚刚不是这个意思......”
“你再多说一个字，你买车的钱也没有了。”
小弟嘴巴一噎，不敢再说了。
这时，大姐上场了。
她想也不想就往地上一躺，把泼妇骂街那套表演得淋漓尽致。
“妈，我不管，你给那贱人多少钱，也要给我多少，不然，我不仅在这里躺。”
“我明天还要去你公司门口躺，反正我不怕丢人，就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了。”
我妈气急败坏拉她：“你给我起来，都多大的人了还滚地？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拿扫把抽你！”
大姐却惊恐万状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我妈偏心小妹，要把我打死啦！”
“你......你......谁打你了？”我妈气得垂心顿足。
大姐却越喊越大声，还喊得比过年的年猪还要惨！
我妈实在是怕了她，只好当场给她和我弟转了5000块钱过去。
大姐这才消停了。
但却威胁我妈，再给我钱，她就再闹。
我妈气得全身发抖：“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们拿着钱，麻溜滚了。
但也不怕我妈再给我钱。
因为他们也有办法在我妈身上要钱。
而我，要赶在他们前，先把我妈的钱要完。
“妈，很快到宝宝满月宴了，你说要不要给他买一只金锁啊？”
“虽说金锁有岁岁平安，锁福一生的意义，但我觉得没有银的好。
“再则他要是戴金的，我也怕像今天这样，大姐和小弟肯定会以为是你买的，他们会抢他的。”
今天他们的所作所为，可谓是彻底刷新我妈三观了。
现在抢这个字，更加刺激了我妈神经。
她几乎咬着牙齿挤出一句话：“买什么银的，给他买金的，你到时候藏起来，别让他们看见。”
她突然觉得手上的钱，便宜那两个白眼狼，还不如给孩子买金首饰。
我妈动作很快。
第二天，她就给宝宝买了两对金手镯，一对龙凤镯，一只金锁，还有两条金项链，一共花了她10万多。
我笑嘻嘻收下，但这还没完呢？
此后每一年，我都会以各种理由，找我妈要钱。
我妈实在是给不出了，就去压榨大姐夫。
一年又一年，我妈拿给我的钱，从5万给到了10万。
我很快用这些钱，买了一台代步车。
就在我想，再在她身上榨多点钱买房时。
五岁的宝宝在幼儿园体检。
我妈看到了宝宝的体检表，发现宝宝血型与她和大姐夫的都对不上。
她马上慌了，当天就拔了宝宝的头发，叫人加急做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正好是大年初二。
我和老公带着孩子回娘家拜年。
我妈看着亲子鉴定非亲生的鉴定报告，她都等不及我进门，就崩溃得跪在我面前。
“许书愿，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亲生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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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大过年的，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是不是弟弟又惹你生气了？”
“你先起来，我这就帮你教训他！”
我被我妈的举动吓到，愣住一会才反应过来将她扶起来。
她却推开我，眼神淬了毒：“许书愿，你别给我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你把我的亲生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是的，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我可不会这么快和她承认。
我要她做的那些龌龊事，由她亲自说出来暴露在阳光底下。
想到这，我不解看着我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弟弟不是好端端的在家吗？我弄他干什么呀？”
我妈瞪着我，又跳又骂：“我要说的不是他，是你五岁的弟弟，你这害死的扫把星，你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闻言，我突然掉眼泪，心疼看着我妈：“妈，我从来就只有一个弟弟，哪来五岁的弟弟啊？”
“都怪我，最近一直忙着带孩子，忽略了你更年期提前了，妈，我们不吃饭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看看，我听说这病越早治，恢复得越好的。”
我大力抓住我妈的手，就要将她拖上车。
我妈真怕被我抓上车，马上使出更大的力气挣脱，然后就跪在地上重重向我磕头。
“书愿，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他在哪里好不好？只要你告诉我，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马上给你的。”
“我知道我以前我那样对你，确实我不对，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对我使出来，我绝无怨言。”
“但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个孩子，也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对他？”
她额头很快磕破了，鲜血直流，但我还是装得一脸莫名其妙。
“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要轮残忍，我倒是可以给你说一个。”
“你听说过乡下的五保户吧？他们为了钱，好多人去当人贩子。”
就是这句话，刺激了我妈神经。
她突然看着我，一直笑个不停。
“哈哈哈......”
我被她看得心发慌，正要开口说什么。
她突然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叭叭叭将她和大姐夫的事，全都一顿输出。
“哈哈哈，这是报应，这真是报应啊！”
“要不是我五年前，鬼迷心窍给大女婿下药怀上了他的孩子生下来。”
“然后又将孩子和我女儿的孩子调换，我的孩子，他也不会弄丢啊？”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但我年纪大了又没文化，我要是不把我的孩子换给女儿带，他以后肯定不会有大出息的。”
说到这，我妈彻底崩溃了，拼命捶打地面。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宝宝你在哪里啊？你快点告诉妈妈好不好？”
她哭着喊了一会，突然疯疯癫癫向我跑来。
“许书愿，你好毒的心啊，竟然害我的宝贝儿子，下地狱去，你给我下地狱去。”
只是，没等她碰到我。
就被早已经听到动静，纷纷出来看热闹的村里人拦住了去路。
“天啊，她刚刚是说，她对大女婿下药，还生了一个孩子，是吧？”
“是的，但是她把她生的儿子，和她女儿的孩子调换了。”
“只是，女儿养大的孩子不是她的，她的孩子不知道去哪了？哈哈哈，这简直太爽了！”
“我的妈呀，你们快看她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了，那个大女婿，还真是饥不择食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女儿的老公她也惦记，我要是她女儿，直接一刀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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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的议论声钻进我妈耳朵。
她终于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顿时更气了，也是疯了。
她竟然把她和大姐夫的事，说成是救赎了大姐岌岌可危的婚姻。
“妈的一群死贱货，我的孩子丢了，你们都很开心是吧？都在幸灾乐祸是吧？”
“行啊，反正新年好意头，那我也就祝你们的孩子，男的出门被车撞死，女的被拐到大山里，生一堆孩子，生到死为止。”
“还有，我的孩子就是和大女婿生的，那又怎么样啊？我女儿和女婿结婚这么多年，一肚子的丫头片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
“要不是有我给她老公生了个儿子，女婿早就一脚踹开她了，她该感激我维护了她的婚姻，让她不用背着二婚头衔，到时候再嫁不去，一个人孤独终老！”
我妈叭叭叭输出了一堆毁三观的话，最后朝人群吐了口水。
令人意外的是，刚刚骂得很凶的他们，竟然没和我妈计较，而是看向一处。
我妈以为他们是怕了她认怂了，顿时嘴角扬起笑容。
也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朝我妈喊了句：“妈！”
我妈闻言，刷了一下脸色惨白。
就见大姐许书青黑着脸向她冲来。
她身后，大姐夫也五指攥成拳头，手背青筋一条条鼓起，看样子是恨不得现在就砸碎我妈。
显然，他们早就来了，还把我妈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但现在，我妈可没空去管大姐夫如何，就抖擞着身子向大姐解释。
“书青，你听妈说，不是那样的......”
许书青没等我妈说完，就毛骨悚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他怎么三天两头里，就往你那跑，原来是去睡你去了，是吧？”
“你们，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老公，你们可真是对得起我啊，哈哈哈！”
我妈身体抖成狗了，“书青，你别这样笑，妈害怕......”
“好啊，那我不笑了。”
许书青马上不笑了，但却抬起手向我妈打去，“那我就打死你个老贱货好了。”
她一把揪住我妈的头发，拼命扇她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我妈一开始还能反抗一下。
但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的啊啊啊惨叫声，也变成了嗬嗬嗬，像是要断气了。
大姐夫看不下去了，连忙将我姐拉起来。
“够了许书青，我拜托你有点脑子好吗？你忘了妈当年一直想再多生一个儿子吗？”
“后来计划生育，那个孩子流掉了却发现是男孩子，她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这些年上了年纪，更年期也提前了，她总是时不时就飙出一句，她和谁谁生了个儿子。”
“就在前两天，你还记得吗？妈还说，她和乡下的狗生了一个狗儿子，你还记得吗？”
许书青听大姐夫这么说，顿时想起很多我妈这些日子的不正常。
而且，若他们真生了儿子，那儿子也没个影啊！
许书青想法动摇了。
这时，邻居也议论说，更年期确实是会把记忆最深的一件事，反复无常拿出来说的。
毕竟这丈母娘和女婿。
这确实是太惊骇世俗了。
眼看局面真要变成我妈更年期犯了，胡言乱语。
我迅速给海程发信息，“老公，可以把人带过来了。”
9
在一个星期前。
我就找到了他们丢给五保户养的儿子。
即使我妈今天不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我也会。
因为乡下那个五百户死了。
他们的儿子没有人养，在到处流浪。
我消息刚发出去。
老公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我妈当年和姐夫商量怎么换我的孩子？
我第一时间，就和老公说了。
老公说，我生产那天，他不出现。
等我妈换好孩子出来。
他再悄悄趁那个人不注意，又把孩子换回来。
当年，我也看了那孩子一眼，白白嫩嫩的，还挺胖。
如果不是对上老公肯定的眼神，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孩子，就是当年那个。
五岁的年纪，因为长期遭受五保户的谩骂和挨打，全身瘦骨嶙峋，身高也不到一米。
老公特意帮他打扮过了，却还是掩盖不住脸上手上裸露在外的鞭痕，有些还在往外渗出血水。
我心被刺了一下。
这时，大姐突然大叫一声，连忙推开大姐夫冲到孩子面前，眼珠子死死盯着他五官看。
大姐夫也看向孩子，又看向我妈，很快就不淡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当年根本就没换，是不是？”
他刚刚是不信，我的儿子不是他的。
但现在看到老公带过来的孩子五官，几乎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突然暴怒，一把将我妈拎了起来，“老虔婆，你当年根本就换孩子是不是？”
我妈也疯了，眼泪鼻涕一起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当年明明换了孩子的。”
“许书愿的儿子才是我们的，他不是，不是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天啊，原来是真的。”
“她真的生了女婿的孩子！”
“太可怕了，这哪里是人啊？”
“这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
我妈虽然嘴上还在说，我的儿子才是她的。
但从孩子出现，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孩子。
她把孩子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最后定格在孩子两条腿长短不一上，发现他瘸了一条腿。
她疯了般撞开大姐夫，跌跌撞撞跑到孩子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腿怎么了？他们把你怎么了？”
孩子被她吓到，连忙躲到老公身后。
老公和她解释：“乡下五保户怕他跑掉，故意打断的。”
我妈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哈哈哈，报应，都是报应，报应啊，”
可不是报应吗？
许书青不知何时在哪拿了一把刀，她二话不说，就朝大姐夫捅去。
“畜牲，让你背叛我，给我去死！”
大姐夫躲避不及，眼疾手快下，他迅速将我妈往前一推。
噗嗤一声。
尖刀捅入我妈腹部，她大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中。
而捅了人的许书青，一点也不害怕，也不关心，就整个人扑到大姐夫身上使劲捅。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没一个人敢靠近阻止。
小弟也出来了，也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就是不上前。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大姐夫已经没气了。
我妈也一旁，死不瞑目。
许书青在和大姐夫挣扎中，她的腹部也中了两刀。
没等到医院，她就失血过多没了。
孩子最后被大姐夫妈带了回去。
孩子瘸了腿，他们不喜欢孩子。
但孩子是大姐夫留下的唯一血脉。
他们也不会虐待他。
这对他来说，也是很好的归宿了。
我也和孩子搬到老公上班的地方去生活了。
看着孩子渐渐长大，有时我也会问自己。
如果当年我让老公早点留意那孩子的去向。
是不是他就不用瘸一条腿了？
但当年，我差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又谈何保护他人呢？
